陆承乾看到军事文件时,气得直接把御案劈了:“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造反!萧京垣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小小黑风岭的土匪,也能让他搞出这么大的事!陆砚昭呢?他不是也跟着去了吗?”
他问身边的安公公,安公公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陆承乾抓起桌上的花瓶就砸过去:“朕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花瓶砸中安公公的额头,鲜血立马流了下来。他慌忙跪下,诚惶诚恐地说:“奴才方才在想怎么回话,一时没跟上陛下的话,奴才该死!”
陆承乾本就没打算杀他,冷声道:“说!”
安公公连忙膝行半步,声音发颤:“回、回陛下,瑞王殿下的消息……至今没传回京城。萧将军倒是逃了,只是不知道逃去了哪里……”
“废物!全都是废物!”陆承乾猛地拍向御案,指节泛白,“朕派他去剿匪,他倒好,丢了县城不说,还把瑞王给弄丢了!”
陆承乾半点儿没怀疑陆砚昭,在他眼里,陆砚昭就是离了他活不下去的狗——狗向来忠心,怎么会反咬主人?
“朝阳郡主呢?”
安公公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还有……朝阳郡主那边,好像被掳走了,生死不明……”
“咚”的一声,陆承乾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炉,怒吼道:“传枢密使、兵部尚书、永顺侯,还有殿前都指挥使程毕九进来!”
他的声音在御书房里来回回**,又补充道:“再让人盯着萧京垣那废物的踪迹,一旦找到,立刻绑进宫来!”
“是!”安公公听令后,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陆承乾越想越气,太阳穴的疼痛又冒了出来。他发狂地大叫,一把抽出墙壁上挂着的长剑。有眼力见的宫女、太监早吓得躲了出去,任由他拿着剑乱砍。
等他砍累了,被召唤的官员也都到了。
陆承乾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侧眸看向进来的官员。哪怕这些人之前见过他失心疯的模样,此刻见了,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却没人敢多嘴,只要那把剑不砍到自己身上,陆承乾爱怎么疯就怎么疯。
几人对着陆承乾行礼:“圣上。”
陆承乾把剑往地上一丢,起身走向龙椅。安公公赶忙上前,把歪倒的龙椅扶稳。陆承乾坐下来,将那份军事文件丢给面前的官员:“看看吧。”
文件在几人手里挨个传过,最先开口的是永顺侯:“这些自不量力的土匪,居然敢冒犯我朝天威!”
永顺侯话音刚落,胸膛便挺得更直,语气里带着勋贵武将特有的傲气:“微臣愿率京营五千精锐,三日之内抵达县城,十日之内**平匪患!不仅要夺回县城,还要把掳走郡主的反贼碎尸万段,找回瑞王殿下,给陛下一个交代!”
他这话掷地有声,却没有等陆承乾开口,枢密使已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永顺侯忠勇可嘉,只是京营精锐之前被萧京垣抽去一部分,如今又要给永顺侯抽调五千,那京师防务恐有疏漏。臣以为,可令邻近青州煜王率兵先行一步,待煜王牵制匪徒后,再让用永顺侯领兵压阵!”
永顺侯一听就明白,这人是想要抢他的功劳。
如今这黑风岭土匪还不成气候,谁派兵前往镇压,这功劳就落在谁的身上。
永顺侯岂会如他的意,再次上前,双手抱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陛下,枢密使此言不妥!京营现还有两万精锐,抽调五千后仍余一万五千,再加程将军的殿前司兵力驻守,京师防务绝无疏漏!”
“至于煜王,远在青州,距县城足有千里之遥,就算即刻点兵,往返调度至少七日。可匪众刚占县城,根基未稳,这七日里他们若加固城防、收拢散匪,后续剿杀只会难上加难!”
“臣今日点兵、明日便可出发,一日不停歇,一日之内必抵县城,趁乱一举破之,这才是救急之策!”
最后,永顺侯对着陆承乾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又带着决绝:“陛下,臣并非贪功!只是平叛如救火,拖延不得!臣愿立军令状:十日之内若不能夺回县城、**平匪患,臣自请削去侯位,赴军前领死!若让煜王远道而来延误战机,臣实在于心不忍!”
永顺侯此番话落,在场官员面面相觑,最后无一人上前。
离开御书房后,枢密使对着永顺侯抱拳笑道:“侯爷果敢,在下佩服,在下祝侯爷旗开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