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浑身是伤的壮汉从土匪群里走出来,正是之前被关押的土匪头目。
他脸上还留着审问时的疤痕,神情冷漠:“萧将军无需废话,成王败寇,自有天命。”
萧京垣的余光飞快扫过四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死在这里!
可看着眼前凶悍的土匪,他又突然生出一丝贪念,若是能平定这场叛乱,他岂不是能立下大功?
到时候飞黄腾达,地位说不定能超过当年的楚惊寒!
这个念头让萧京垣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或许这不是祸事,反倒是他的机遇!只要能活着出去,再带兵回来围剿,就能将功补过,甚至立下滔天功劳。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活命!
萧京垣定了定神,在手下的掩护下,拼尽全力朝着包围圈的薄弱处杀去。
趁着混乱,他找准一个空隙,猛地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县衙的方向逃跑。
他的手下看着萧京垣逃跑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也想跟着逃,却被土匪们死死缠住,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土匪指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哈大笑:“这就是你们追随的将军,胆小怕事!我劝你们尽快投降,跟着本大爷,我定保你们性命无忧!”
这时,人群里有个土匪站出来,声音沉痛:“诸位兄弟,我们并非有意与你们作对。只是那狗皇帝登基以来,杀戮无度。我们本是楚将军麾下,楚将军死后,他让我们回府等候消息,却暗派杀手,把我们的家人全都杀了!我们东奔西逃,凡是路过的地方,他都赶尽杀绝,不留一条活口!”
“何家村、零元村、香山县,这些地方的屠杀都是他下令的,却对外宣称是我们土匪做的!上千条人命都丧在他手里!”
“我们不是嗜杀之人,若是想伤害这里的百姓,就不会用这种方式进城。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京城龙椅上的那个昏君!”
这番话让在场的士兵面面相觑,很快就有第一个人丢下了兵器。
那士兵在同伴的注视下,眼眶泛红,声音发颤:“队长,我娘子来信说,她给我生了个大胖儿子……我不想死啊!”
随着他话音落下,第二个士兵也丢下了兵器:“队长,我娘亲都八十岁了,我想留着这条命给她送终!”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很快就有第三个、第四个,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送死的理由。
也有人死死握着刀不肯放,厉声喊道:“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叛军!为国、为君、为民,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可萧将军都跑了!”有人反驳道。
那队长怒声回斥:“他跑是他懦夫,我们……”
话还没说完,一支冷箭突然射来,正中他的胸口。队长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土匪头目缓步走出来,目光扫过剩下的士兵,语气冰冷:“诸位还有谁想反抗的?”
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又让不少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