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郡主见她没有上前,心里暗自得意:算她识相。
萧京垣驾着马来到林依霜身边,勒住缰绳,眼神冰冷地盯着她,玄色劲装勾勒出她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反倒衬得她愈发疏离。
“林依霜,”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压着翻涌的火气,刻意压低了声线,“你忘了自己是谁的夫人?跟瑞王殿下走那么近,就不怕旁人说闲话?”
林依霜抬眼看向他时,目光里没有半分波澜,反倒带着几分近乎嘲讽的清明:“若是旁人说了闲话,你又能如何?”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在萧京垣心上。“林依霜我警告你,别让萧府蒙羞!”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些,“你不为我考虑,也得为林府考虑,为你父亲考虑!你这样败坏名声,对林府有好处吗?”
“瑞王殿下是好意相邀,我为何不敢接?”林依霜淡淡反问,语气里多了几分疏离,“更何况,我林府的事情,轮不到萧将军操心。与其管我的事,不如想想黑风岭的匪患,这才是萧将军该考虑的,不是吗?”
这话精准戳中了萧京垣的痛处。
他本想借着质问拿捏她,可林依霜一如既往,半点不受他影响。
萧京垣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死死盯着林依霜朝前走去的背影。那背影依旧挺拔,依旧清寂,没有半分留恋。
“你……”他喉结滚动半天,憋出的话却带着几分色厉内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大体说了,林依霜也不会听。
接下来赶往黑风岭的路途并不轻松,出了城门后,马匹便开始极速狂奔,中途路过驿站,迅速换了马匹后,又没有半点停歇的再次上路。
朝阳郡主起初还能撑住,等到第二次换马时,终于忍不住发起了脾气。
“我不走了,根本就走不动!”
朝阳郡主站在驿站门前,驿站的小二们早已把马匹准备好了,正候着众人出发。
众人纷纷朝着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朝阳郡主却没有半点难堪,猛地把手中的马鞭丢在地上,银柄马鞭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走了!反正我就是走不动了!大腿痛,屁股痛,浑身都痛!”她带着哭腔喊着,剧烈的颠簸早已让娇生惯养的她承受不住。
陆砚昭根本不去理会朝阳郡主的哭闹,径直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她:“当初是你自己要跟过来,路途艰难,我早已跟你说过,你也亲口应下了。”
被陆砚昭这般冷声斥责,朝阳郡主顿时委屈得不行,眼眶红红地转向他,声音软得像在撒娇:“砚昭哥哥,这路根本不是人走的!我的骨头都快颠散了,我就想歇够了再走,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
陆砚昭勒住马,桃花眼里没了半分往日的温和,只剩显而易见的不耐,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朝阳,别忘了此行的目的。若你想回京,本王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这话瞬间戳中了朝阳郡主的软肋,她绝不能失去跟在陆砚昭身边的机会。
可心里的委屈实在憋得慌,她瘪着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我真的很辛苦嘛,就想休息一下,你为什么就是不答应……”
她猛地指向不远处的林依霜,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声音陡然拔高:“你为什么不喊累?你明明跟我一样是女子,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喊累?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到了林依霜身上。
正在喝水的林依霜动作一顿,指尖还搭在水囊口,她缓缓抬眼看向朝阳郡主,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虽同为女子,身体素质却各有不同。你累,我不累,本就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