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京垣离开后,陆砚昭并未久留。
晚些时候,林依霜把此事说出来,与家人一同商讨。
林依楣抢先开口:“我知道!他爱慕姐姐!要不然怎么会对姐姐的事这么上心呢!”
林正卿等人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只有林依霜不以为然:“我并非这般认为。瑞王聪慧过人,你们觉得他会像其他人那般,纠结于男女之情吗?”
林依楣皱了皱鼻子:“那可不一定呢。也许他本就是情种,至今没有婚嫁,就是为了遇上一个能让他情有独钟的人呢!”
林正卿颔首:“此人这些年,倒确实没传过什么不好的言论。”
林绪和接过话头:“这些日子我与王爷有过接触,对他也算有所了解,是个不错的人选。”
权怜翠也开口道:“听说他武艺高超,这不正好能保护我们家霜儿吗?”
林依霜啼笑皆非:“你们切勿胡言乱语。我倒觉得,他并非如自己所说的那般简单,他来这里,恐怕是为了试探。”
林正卿蹙眉问道:“试探何事?”
林依霜苦思许久,这才得出结论:“试探我们与萧家的关系。”
“如今朝廷四分五裂,萧国公的形势本就不容乐观,皇后想要拉拢萧京垣,对萧京垣来说是件美事。可对陛下和瑞王而言,这并非好事。所以他定是得知了风声,特地打着我的名号来这里的。”
林正卿勃然大怒:“也就是说,他根本不管你的名声,只想着借你的名义去打听消息!”
林依楣也愤怒道:“男人果然心机深沉!”
就在众人愤怒之际,林依霜适时提醒:“暂且不管瑞王的动机为何,如今我们最要紧的事,是萧京垣剿匪这一桩。”
林绪和皱眉:“女儿的意思是,让我就此放手?”
林依霜分析道:“如今众所周知,陛下与皇后已然‘和好’,还传得一副恩爱有加的模样——且不论这事是真是假,陛下接下来定然不会有太大动作。父亲,我倒觉得您可以收手了。您把人关着,该审就审,该查就查,唯独不能动刑。”
林绪和点头:“这样就可以了吗?”
林依霜答道:“他还没让您停手,您若是主动停手,岂不是反倒得罪了他?您如今效忠的人是陛下,对其他人手下留情,不过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高抬贵手罢了。”
林绪和细细琢磨着女儿的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说得在理。如今局势不明,贸然停手或是紧逼都不妥,这样不偏不倚,既不得罪陛下,也让皇后那边抓不到错处。”
林依楣仍有些气不过:“可萧京垣那态度,真要让他顺顺利利去剿匪吗?”
林依霜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眸色清亮:“自然要让他去。他若是不去、不立功,又如何还清之前的债务?又怎能引得皇后重视?”
林绪和一听便懂——萧京垣若真能立功,定会得到皇后的赏识。届时陆承乾免不了对他起疑心,后续林依霜再与萧京垣和离,反倒能让他更得陆承乾的信任。
至于萧京垣能走多远,想来也不会太远。萧国公向来不满林国公,又怎会容他乖乖做皇后的棋子?
林正卿略一思索,也品出了其中关节,颔首道:“此法的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