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苏最后一句话戳中了萧京垣内心深处的胆怯,他恼羞成怒,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桌子上的银耳羹“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瓷碗碎裂,黏腻的羹汤溅了许苏苏一裙摆。
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了那个林依霜,竟然对我动手?萧京垣,你忘了当初是谁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你?是谁在你落魄时帮你!”
当初萧京垣从药王谷回来,确实落魄,也确实是遇到了许苏苏。靠着永顺侯府,他才能面圣,才能拿回自己的功绩。
萧京垣看着满地狼藉,又瞥见许苏苏委屈的模样,心中的烦躁更甚,却又涌上几分愧疚。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些:“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不该胡说八道。林府现在风头正盛,不是我们能得罪的。私会这种话若是传出去,不仅害了她,连我们萧家也要被牵连。”
“牵连?”许苏苏抹了把眼泪,语气尖刻,“你就不怕她林依霜真的与那瑞王有什么关系吗?我看她就是故意借着生病的由头回林府,好跟瑞王亲近!你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对你的?新婚之夜就敢跟你叫板,如今更是眼里没你这个丈夫!”
萧京垣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他承认,林依霜确实变了很多,从前的温顺柔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冷静与疏离。可瑞王登门诊脉之事太过蹊跷,他总觉得事情没许苏苏说的那么简单。
“此事不许再提。”萧京垣沉声道,“你安分些,别给我惹麻烦。我得亲自去林府一趟,看看林依霜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苏苏见他要去林府,立刻急了:“你还去看她?你是不是对她动了情!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被赶出萧国公府的吗?”
“我是去打探消息!”萧京垣耐着性子解释,“瑞王突然对林府上心,说不定跟朝堂局势有关。若是我们能摸清底细,对萧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完,他不再理会许苏苏的哭闹,转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管家匆匆跑来:“老爷,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请您即刻入宫问话!”
萧京垣心里“咯噔”一下。他与皇后素来没有任何交集,萧国公府也并非支持皇后,为何皇后会召他入宫?难道是为了瑞王和林依霜的事?他不敢耽搁,连忙换了官服,跟着宫人匆匆入宫而去。
萧京垣匆忙进宫,心里七上八下,脚下的官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一路穿过午门、太和殿,最终被宫人引至皇后居住的坤宁宫偏殿。
刚进殿门,就见皇后端坐在上首,面容与那战死沙场的楚惊寒元帅有几分相似。她身着明黄色宫装,衬得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萧京垣连忙躬身行礼:“臣萧京垣,参见皇后娘娘。”
楚惊澜手指轻轻敲打着凤椅:“萧京垣,你恢复正常多久了?”
萧京垣不敢怠慢:“将近一年。”他痴傻之事全京城皆知,虽不喜欢,却也无可奈何。
“本宫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可愿意?”
萧京垣心下一喜,刚要应允,又觉得不对劲——皇后身边皆是能人异士,为何偏偏挑选他?
“你可知近日你岳丈大人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