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兮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她知道杨盼兰已经撑不住了,再耗下去,指不定这丫头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太后福了福身:“太后娘娘,杨姑娘年纪小,一时糊涂认错了人,也是有的。只是春云毕竟是臣妾的婢女,如今不明不白死在后山,臣妾心里实在难安。不如请锦衣卫仔细勘察现场,查明春云的死因,也免得大家胡乱猜测。”
她故意把话题引向“查死因”,既避开了杨盼兰的诬告之罪。
太后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世子妃倒是会说话。不过查案的事,自有砚昭安排,就不劳你费心了。”顿了顿,她看向陆砚昭,“砚昭,你打算如何查?”
这是太后也不想继续追究了?
林依霜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太后怎么会看不明白呢?
这杨盼兰分明就是叶婉兮的爪牙,礼部侍郎刚被处理,这时候要是把杨家也处理了。
恐怕叶家背地里会有其他的动作。
太后这是想要给叶家一个面子,敲打两句也就算过了。
林依霜视线扫过被僧人堆放在一起的尸体。
春云的眼睛依旧瞪得很大,没有人愿意帮她合上双眼。
耳边传来陆砚昭回禀太后的声音,句句调理清晰。
太后对他的回答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抓紧去办。”
“儿臣遵旨。”陆砚昭转身,对着身后的锦衣卫吩咐了几句。
锦衣卫立刻领命,一部分人围起现场开始勘察,一部分人则上前,准备带杨盼兰和那些指认过林依霜的夫人去一旁问话。
杨盼兰见状,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身边一位夫人的袖子:“李夫人,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李夫人却嫌恶地甩开她的手:“杨姑娘,事到如今,你还是老实跟锦衣卫交代吧,别再拉着旁人了。”
叶婉兮含笑蹲了下来,握住杨盼兰的手,“杨小姐大可跟着锦衣卫去吧,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温柔的话,安抚了杨盼兰。
杨盼兰被叶婉兮眼中的“温和”稳住了心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用力回握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世子妃……您真的会保我吗?”
叶婉兮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却在她掌心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杨小姐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让一时糊涂,毁了全家的指望。”
轻轻拂去她的脸上的发丝:“别怕,暂时没有人能动你。不过……记住我刚才说的那句话。”
杨盼兰咬了咬下唇,含着泪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叶婉兮满意地笑了笑,松开手,直起身对着锦衣卫道:“杨小姐心性单纯,许是真的看错了,还请各位大人问话时手下留情些。”
秦月看着锦衣卫把人都带走了,冷笑几声:“世子妃今日这场戏,还真是……热闹。”
斟酌半天,她用了热闹二字。
叶婉兮走上前拉着秦月的手,“可不是热闹吗?”缓缓往前走去。
秦月也没有挣脱叶婉兮的手,“这春云到底是楚惊寒的人,你要怎么跟里面的人交代呢?”
叶婉兮走到林依霜身边,她的视线没有落在林依霜身上,“交代?凶手找到就是对陛下最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