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处在悬崖边上,后退一步,便会失去这一场的控制权。
宾客在这样的氛围中渐渐安静下来……
又在这样极度沉默下,开始躁动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这亲事还办不办?”
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句不满。
恰逢这话刚落,一声轻呵声从人群后方传了进来。
众人朝着声音方向看去。
廊下,簇簇光影闪动,玄色锦袍随着清风略微摇摆。
瑞王斜靠在朱漆柱旁,指尖转动着羊脂玉扳指,金丝流苏随风摆动,桃花眼微微上扬,贵气添了三分痞气,嘴角噙着笑,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高堂上的林依霜。
这病美人今日倒是硬气。
“这婚,结得可真是热闹。”
“瑞王殿下?”萧京垣很是讶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亲事会惊动这位煞星。
京城里谁不知道,瑞王素来最厌宅斗,去年还曾把逼死原配的丞相大公子丢入护城河里。
此事还闹得沸沸扬扬。
是他?!
林依霜视线微微定格在瑞王脸上,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十年前,父亲得罪当朝最为权贵的秦王,年过半百的父亲要出征。
兄长不忍心,自动请缨,奈何他只是一名文弱书生。
她还是林惊寒时候,整个林府只有她习武,十四岁她义无反顾上了战场。
那时候她路过皇宫最角落的冷宫,冷宫大门被铁链缠绕住,从门缝中露出一双明亮的桃花眼。
她走近一看,是一名瘦小的少年。
“啪”折扇合拢,轻拍掌心,把林依霜的思绪拉回。
瘦小的小少年渐渐与面前的男人重合。
瑞王轻挑眉毛,对着林依霜勾唇一笑:“萧夫人方才说‘过你这关’,本王倒好奇——你这关,是要考‘女戒’还是‘户律’?”
林依霜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收敛所有情绪。
她不知如今是何种情况,也不知,她死后,大祁朝堂又是如何的景象。
闻言,她看向萧京垣:“这得问夫君了,妾身都可。”
此时,她唤“妾身”二字显得如此讽刺。
瑞王莞尔一笑,看向萧京垣:“哦,萧京垣你觉得如何?京城若是有一名女子因为不懂‘女诫’和‘户律’被遣送回府,定是极为有趣的事情。”
许苏苏这下坐不住了,她本以为是要入将军府做平妻,哪知被林依霜一搅和成了妾室,要是……再被退回侯府,她……她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