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霜就把圣旨摆在桌面上,那些侍卫根本就不敢上前一步。
她扫视在场的宾客,在场之人非富即贵,所有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屑与指责,她莞尔一笑,:“原来将军还记得我这个原配,我还以为这三年来将军忘了自己是傻子,也忘了这赐婚圣旨一事。”
“姐姐何必在这里挖苦将军,我与京垣本就是两情相悦,是你横插一脚!若非是你强迫京垣娶你,我早已经是他的妻!”
林依霜看着许苏苏据理力争的样子,她并未半点动怒:“这么说,你会这赐婚圣旨有诸多不满?这般委屈,要不,我同你一起进宫面圣,你在圣上面前好好诉说这些年的委屈如何?”
“林依霜你少在这里拿圣旨来威胁我,我已经按照旨意娶你为妻。接下来我娶平妻,纳妾都与你无关!”萧京垣把许苏苏护在怀里。
在场宾客虽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可是那眼底的眼神早已经说明了一切,在他们这些达官贵人眼中,如此女子便是善妒。
而且,原主的父亲这些年办案,里里外外把这些朝官得罪个透。
萧京垣一双黑眸带着几分杀意,死死瞪着林依霜,他想不明白,这人究竟想作何?平日里的柔弱,想来都是伪装的!果然如苏苏所说,此人心机深沉!
“林依霜,今日乃是大喜之日,你方才的无礼,我不跟你计较。你若是跪下跟苏苏赔礼道歉,此事就算过去了!”萧京垣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此刻他只想羞辱林依霜一番,尽快与许苏苏拜堂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林依霜坐在主位上,双手放在扶手上,闻言哈哈大笑:“将军?你要我下跪?哈哈,看来这三年的医治,还未把夫君的痴傻治好?怎么能说出如此可笑的话来?”
“林依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念在你三年的照顾,单单今日一事,本将军便可休了你!”
林依霜动作优雅得体地整理着袖口:“我乃巡按御史之女,父亲林绪和为官三十年,手中处理的案件上上下下不少于百件。父亲虽说只是七品之官,却深受圣上信任。圣上将我许配给你,太后添妆,礼部过聘,大学士做媒,户部尚书亲自落笔,将我林依霜的名字添在你萧家户籍上。”
林依霜抬眸,视线扫过大堂众人,落在户部尚书身上:“陈大人,我所言可对?”
户部尚书没想到林依霜会点到自己,只是尴尬一笑,含糊道:“确实如此。”
萧京垣冷着脸看向林依霜:“你在威胁我?!”
林依霜笑了一下:“威胁?我只是提醒将军,可千万不要因为所谓的情爱,断了自己的一生!对外说好听了是平妻,实际上,她是入得了萧家族谱,还是进得了你户部户籍?”
许苏苏面色发白,一双小手紧紧握住萧京垣的手臂,倔强的小模样可真是让人疼惜。
萧京垣看向户部尚书,户部尚书刚要开口为萧京垣说两句……
三年前,林惊寒元帅战死沙场,大祁并无带兵奇才,这萧京垣曾在林惊寒元帅麾下领兵打战过。
寒奴沉淀三年又开始蠢蠢欲动,大祁需要这位将军。
林依霜忽而轻笑一声打断户部尚书还未说出口的话:“萧将军可知,我大晋《婚律》有云:‘庶娶之礼,不得逾嫡。平妻者,非宗正所认,不得称妻。’”
她扫过满堂宾客,提高声音,“贵府这位许姑娘,虽有三媒六聘,可未过我正妻庚帖——何为妻?无帖进府乃为奴!”
此话一出,许苏苏身体猛地摇晃,整个人瘫软在萧京垣怀里。
“够了!”萧京垣怒喝一声,气急之下,直接一掌朝林依霜打去,这一掌他用了十足的内力,此刻他恨不得林依霜立刻去死!
她如此羞辱他,还这样贬低许苏苏,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林依霜连忙躲避,可还是慢了一拍,她的耳朵被劲风所伤,鲜血顿时滴落下来,一旁的茶几也被震得粉碎!
她面容平静地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怎么,想杀我?萧将军可真是有情有义啊,过河拆桥、抛弃原妻,这好品德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怎么会只伤了耳朵?萧京垣很清楚自己这一掌是对准林依霜的要害,她受此一掌必死无疑!可结果,她只是伤了耳朵。
萧京垣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林依霜的讽刺之语,这让他再次失去理智。
若不是许苏苏及时拉住他的手,恐怕他真的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冲上去杀了林依霜!
“夫君,别冲动。姐姐不过是一时气坏了。”许苏苏轻声提醒着萧京垣,在场还有不少人正看着呢。
“滚进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萧京垣不知道深吸了多少口气,才将怒火压下,硬生生逼着自己说出这句话。
站在一旁的雨儿听着林依霜的话,吓得脚都软了,心中既害怕又敬佩——夫人竟然如此勇敢,敢跟将军这般说话!
林依霜抿嘴一笑,看向刑部大人:“刑部大人,大晋的《婚律》,您是不是要跟萧将军提个醒?我若不点头,你这小妻子,可是进不了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