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霜霜。”郁阮直视着他的眼睛,“她是为了帮我才和谢楚楚起冲突的。”
郁影深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钢笔:“所以呢?就因为是为了你,就可以不受法律制裁?”
“她没有错。“郁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没有退缩,“是谢楚楚先挑衅的,霜霜只是自卫。”
“自卫?”郁影深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谢楚楚脸上的伤难道是自己划的?”
“她的伤比起那些被毁容的女孩,轻得多了!”郁阮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明明知道是谢楚楚指使人毁容的,为什么不去抓她?”
郁影深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更加冰冷:“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插手法律的事情。”
“呵。”郁阮嘲讽地笑了,“法律?如果你真的那么尊重法律,为什么不让谢楚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郁影深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郁阮:“我纵容你太久了,所以你才会一次次地对谢楚楚出手。”
郁阮后退一步,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但她的目光依然坚定:“纵容我?”
她抬起尚未完全恢复的右臂,撩起袖子露出那狰狞的疤痕:“你是说这个吗?还是说那次我被绑架,差点被人侵犯的事?”
郁影深的表情微微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你不是没事吗?”
“没事?“郁阮眼中噙着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是,我现在活着,没死,但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你在乎过吗?”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你不过是想用我来还谢楚楚家的恩情。”郁阮直视着郁影深的眼睛,声音里满是痛楚,“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对吗?”
郁影深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眼神越来越阴沉:“别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郁阮步步紧逼,内心的痛苦化为言语的利刃,“既然你这么想报恩,为什么不直接娶了谢楚楚?为什么还要耽误我的时间?”
“闭嘴!”郁影深怒吼一声,双手猛地掐住了郁阮的脖子,“你以为你是谁?没有郁家,你以为我会看上你?”
郁阮被掐得说不出话,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强,不卑不亢地回应着他的怒火。
郁影深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的养母跪在郁阮父亲面前求情,却被无情地拒绝。
那时候的屈辱和愤怒仿佛又重新涌上心头,让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郁阮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呼吸越来越困难,但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郁影深,你疯了吗!”张千源冲了进来,一把推开郁影深,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郁阮。
郁阮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喘息,脖子上清晰地印着郁影深的指痕。
张千源怒视着郁影深:“你靠着郁阮起家,现在居然敢对她动手!你还是人吗?”
郁影深面色阴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郁阮脖子上的红痕,内心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冷漠。
“把他丢出去。”郁影深对着门外的保安吩咐道。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架起张千源就往外走。
“郁影深,你不得好死!”张千源挣扎着大喊,“郁家的一切都是靠阮阮才给你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保安们将张千源拖出了办公室,他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郁阮靠在墙边,看着郁影深,眼中满是陌生和冷漠。
“让霜霜出来。”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郁影深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她伤害了谢楚楚,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滚出去。”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郁阮的心,但她只是安静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迈出门槛的那一刻,她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郁影深,从今天起,我与你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