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太凌乱了,像是挣扎过度,情绪崩到极点后一触即炸。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是她在逼我,是她……”郁阮声音哑得厉害,却依旧死死撑着。
“你别说了。”郁影深终于开口,嗓音低得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阮阮,你冷静点。”
“我冷静?”郁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眼眶红得发亮,“你看着我这样,你说我冷静?”
谢楚楚一边抹眼泪一边低声劝:“你带她去看看医生吧……她的状态真的不对,她要是再情绪激动出点什么事,你怎么办?”
郁影深站在她们之间,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沉声道:“去医院,做个检查。”
“郁影深!”郁阮声音都带了哭腔,“你连我有没有病都不信了吗?”
他目光复杂,看着她因情绪不稳而略显失控的模样,终是没有否认,只淡淡说:
“我怕你撑不住。”
“我不能再赌。”
郁阮再没说话,只是眼神慢慢冷了下去,像是一道心防,就此彻底坍塌。
她笑了,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行。你想看,我就陪你去看。”
“但如果哪天你终于知道真相,我希望你记得——是你,亲手把我往疯子里逼。”
而另外一边,柳霜霜眼神满是焦灼与不安。
她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数十条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全都是发给郁阮的。
“她到底去哪了……”她喃喃自语,指尖僵冷,脸色苍白。
终于,她一咬牙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易万低哑的声音传来:“这么晚,找我干什么?”
“阮阮不见了,你知道她在哪。”柳霜霜声音急促,“我找遍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只有你,可能知道真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他低低的叹息:“这件事你最好别插手。”
“你知道我不会。”柳霜霜几乎咬牙,“你欠她的,就算不还她,你也欠我一次。”
她语气咄咄逼人,声音带着情绪波动:“我没忘记我们那晚,你说你从不碰熟人圈子的人,那晚你为什么破了例?你敢说不是因为你心里也觉得欠她?”
易万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眼底复杂难辨。
半晌后,他低声道:“……我帮你打听。”
几个小时后,柳霜霜终于得知了所谓“安排精神检查”的下落。
她站在医院后门,看着眼前那座低调却戒备森严的精神康复中心,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不是普通检查……”她声音发抖地说,“这是……直接往精神病院送人!”
她立刻掉头冲往郁影深的公司,拦下正在下楼的他。
“郁影深!”她一把将伞扔在地上,挡在他车门前,“你是不是疯了?!”
男人冷冷扫她一眼:“柳霜霜,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现在把她往精神病院送,还说和我没关系?”
柳霜霜的声音尖锐,完全顾不上在场还有其他员工围观,“她怎么了?她就是情绪波动一点,你就能给她扣个精神病的帽子?你到底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