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郁阮终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点沙哑,“你们要确认,是不是江家的血脉。”
江母的手指停住了,眼神一凛:“你同意?”
郁阮点了点头,嘴角却浮出一抹几不可见的自嘲:“我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江怀臣起身,从旁边拿出一个装着检测器材的小箱子,一言不发地放在桌上,声音压低:“别怪我们不信人,是你身边那位‘前未婚夫’,最近动静太大。”
“他对江家的几个项目下了黑手,我们不得不防。”江母接过话,轻轻一笑,像是在谈一场生意,“而且,外面都在传……这孩子,说不定是郁影深的。”
她的话落地,像是一把锋利的小刀,干净利落地剖开了气氛最后一丝体面。
郁阮身体微微一震,却没有为自己辩解。
她只是坐直身体,伸手将手臂露出,声音低而清冷:“开始吧。”
江母微微眯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江怀臣则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抽血、封管、标签,一切都安静得出奇,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
等检测箱被带走,江父母也起身,准备离开。
“等结果出来,我们再谈婚礼的事。”江母语气不变,目光却微妙得冷,“希望不会让我们太失望。”
两人离开后,偌大的客厅只剩郁阮一人。
她静静坐着,指尖还残留着被扎过的刺痛。
她没动,也不敢动。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和颐的消息:【人呢?怎么没接电话?】
她盯着那几个字,许久没回复。
她想,他终究也是江家的人。
再坚决,也架不住血脉和利益的重压。
几天后,江怀臣找到她,眼神复杂,声音放得极低:“报告出来了,孩子不是江家的。”
郁阮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泛起苦笑。
“谢谢您亲口告诉我。”她语气轻飘飘的,像终于松了口气,却又像一记锤子砸在心口。
“郁阮,”江怀臣看着她,皱眉,“你知道我们是为了江家……但你也该知道,如果你走了,对阿颐,打击也不小。”
“我知道。”她抬起眼,眼中无波,“所以这件事……我会自己和他说清楚。”
她转身时,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但始终没有回头。
郁阮回到家之后,便看着外面灰蒙蒙的窗,城市的边缘像被谁用黑墨染过,模糊又沉重。
她手里握着一杯冷掉的咖啡,已经一整天没有江和颐的消息了。
从昨晚开始,他的手机关机,微信不回。
像是突然之间,整个江家都沉入了水底。
她不是没猜到发生了什么。
江和颐那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