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淡:“还不走?”
郁影深站起身,眼神沉着,小心翼翼地看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郁阮笑了一下,却笑得讽刺,“你只是看准了时机,趁着我被下药之后,跟我睡了一觉罢了。”
郁影深神色一僵,声音低了几个度:“我只是想……留下点什么。”
“留下?”郁阮打断他,眼神冰冷,“你以为你是谁?”
郁影深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片刻后,郁阮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然后淡淡说:“就当我被狗咬了。”
郁影深的眼神像被什么狠狠抽了一下,目光黯淡下来。
她没看他,径直走回卧室,关上门前只留下一句:
“别来打扰我。”
门“咔哒”一声锁上,像把两人彻底隔开。
第二天,张千源来了。
他站在郁阮办公室门口,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寒暄,语气直白:“那个孩子,你得打掉。”
郁阮皱眉,侧头看他,语气冷静得出奇:“为什么?”
张千源语气透着不容置喙,“你现在是什么处境,自己最清楚。你若真把这孩子生下来,不只是你,连公司、我——都会被拖下水。”
“拖下水?”郁阮笑了一声,眼神冷锐,“你怕我生下个不清不楚的孩子,砸了这些年的局?”
张千源突然抬高了声音,情绪罕见地激动,“董事长不明不白的去世了,我替他看着你这么多年,但这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屋内沉了一瞬。
郁阮目光淡淡扫向他,缓缓吐出一句:“孩子不是郁影深的。”
张千源愣住:“那是谁的?”
她轻飘飘地说了个名字:“江和颐。”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滞。
门外,郁影深刚站定。
他本想进来,说句“对不起”,哪怕被赶出来也认了。
却听到了那句话——
“孩子是江和颐的。”
那一瞬,他整个人像坠进冰水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的拳头缓缓收紧,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办公室内,张千源皱起眉:“江和颐?你疯了?”
“没有。”郁阮神色自若,“但现在,只有他能替我扛下所有。”
“你以为他会认?”张千源声音冷下去。
“他会的。”郁阮打断他,眼神一如既往地坚定,“我比你了解他。”
张千源沉默。
郁阮坐回办公椅,轻轻开口:“这个孩子,我会保住。”
“就算公司黄了,我也不会动他。”
张千源还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匆匆说了几句,脸色陡变,然后看向郁阮,声音低沉:
“郁氏刚刚——被人恶意收购了。”
他话音一落,办公室的电话接连响起,像连锁反应一样,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