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有什么误会。”她攥紧文件边缘,指甲嵌入硬塑料。
郁影深忽然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没有误会。监控视频里清清楚楚是他将核心项目数据带出公司。外面正下雨,冷不冷?”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郁阮一愣,“你到底要怎样?”
“法务部已经准备起诉,最高可判十年。”
郁影深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除非我选择撤诉。”
郁阮明白了他在等她求情。
“放过张千源,求你了。”她抬起头,眼中盛满泪水却固执地不让它们流下,“他一直把我当亲妹妹,我不能看着他坐牢。”
郁影深的下巴紧绷,手指扣住冰冷的窗框:“为了他,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问题直白得刺人。
“只要你放过他,我做什么都行。”郁阮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决。
郁影深走近弯下腰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领带垂下来几乎碰到她的腿,脸离她只有几厘米:“包括重新做我的未婚妻?”
郁阮睫毛颤抖,但目光没有躲闪,“是。”
“为什么张千源、柳霜霜甚至你父亲在你心里都比我重要?”
他的声音忽然诡异地提高,“我为你做的一切,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
“我没有!”
“闭嘴!”
郁影深猛地直起身,摔碎桌上的玻璃杯,碎片溅到郁阮腿上。
“张千源背叛公司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报复我!他恨我抢走了你,想毁了我的事业!”
“他不会得逞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郁影深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青筋凸显,“让他坐牢是轻的。”
郁阮沉默地看着地上反光的碎片。
“别插手这件事。”郁影深最后警告道,“否则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郁阮离开后,直奔医院。
郁父的病房门紧闭,门把手上挂着一条红色领带,是郁影深昨天来时留下的。
保姆站在门口,手中的保温桶已经凉了,“老爷三天没吃东西了,也不让医生进去。自从得知张先生的事情后,就一直坐在那张破旧的皮椅上一动不动。”
郁阮咬着嘴唇,“谢谢您,让我进去吧。”
推门的瞬间,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爸,是我。”郁阮将轮椅推到床边。
**却空无一人。
角落里,郁父双眼凹陷,胡子拉碴,坐在那张开裂的皮椅上,膝盖上放着一个旧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