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总吩咐让您自由,不做限制。只要身体允许,您想去哪都可以。”
郁阮微微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车窗映出她略显疲惫的面孔,那双清亮的眼眸却第一次多了一点柔光。
她本以为——他会限制她行动,会用这个孩子再次桎梏她。
可他没有。
他放开了所有束缚,也没来质问这个孩子的归属。
不抗拒,不逼迫,只默默安排好一切。
这一份克制的尊重,却让她的心,悄然泛起一丝温热的漪涟。
晚上,郁阮一边慢慢喝着热牛奶,一边看着身边医护例行检查。
孩子还安静地待在她身体里,小小的一团,却让她第一次开始认真设想一个画面——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安静地出现,不动声色地护着,也许……孩子是幸运的。”
她轻轻抚着小腹,目光落在远处城市万家灯火间,神情柔和了几分。
虽然她与郁影深是仇人。
但这个孩子,没做错什么。
她多希望,他能有一个真正爱他的父亲。
哪怕他们之间,注定一生纠缠。
第二天中午,郁阮靠在沙发上,怀里捧着一小碗温牛奶,手掌轻轻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神情柔静。
佣人轻步走进来,笑着汇报道:“太太,王先生和几位郁总的朋友已经到了,正在客厅等您。”
她微微一愣,随后放下碗,起身整理了一下毛衣的下摆,脚步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客厅内,王迁奕正吊儿郎当地和几人闲聊,见她过来,原本不以为意的神色稍稍一顿。
“嫂子。”他扬了扬下巴,语气虽然不温不火,却没有以往的讽刺和轻慢。
屋里一瞬有些静。
其他几位平时并不看好郁阮的朋友,也陆续跟着点头打招呼,神色虽未多热络,但也不再排斥。
“嫂子好。”
“听说孩子稳了,恭喜。”
这声“嫂子”,落在郁阮耳里,倒像一阵风拂过心湖。
她淡淡一笑,语气不卑不亢:“谢谢你们来看望。”
一旁的郁影深坐在沙发另一侧,望着她眼中带笑的模样,眼神不由一软。
气氛难得平和,就连王迁奕都没再出言试探,只是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影深倒是好命。”
傍晚。
谢楚楚得知王迁奕都开口叫郁阮嫂子了,整个人气得手指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连王迁奕那种人都倒戈……她到底凭什么?”她咬着牙,化了个极浓的妆,穿上短裙高跟鞋,一头甩门而去。
夜色酒馆,霓虹闪烁。
她坐在包厢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嘴里还絮絮念着:“她不过是仗着肚子里那个野种……真以为翻身了?”
“影深哥哥最爱的明明是我,是我陪他最长时间,是我……”
她的声音逐渐沙哑,醉得眼神迷离,像只失控的野猫,披着精致的外衣,却早已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