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着他后退一步,语气刻意放柔:“她都已经选了别人,你还想再自取其辱吗?”
郁影深猛然甩开她的手,却终究没有再继续,薄唇紧抿,转身离开,只留下身后那抹冷厉背影。
等他们一离开,江和颐转头走回包间内,轻轻推开门。
郁阮正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眼神淡漠,看不出喜怒。
“他信了。”江和颐走过去坐下,语气带着笑,“看他那脸色,像要把我剁了。”
郁阮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波澜不惊:“谢楚楚一拽,他就走了。”
“你不是早料到了么?”江和颐偏头看着她,“可你还是眼神暗了三秒。”
她没回答,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声说:“谢谢你今天配合。”
“客气什么。”他笑着靠近些,眼底柔和,“就算是演戏,我也乐意陪你演到底。”
那一刻,郁阮垂下眼帘,藏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是冷,是狠,是隐忍。
也是,不肯再受一次背叛的决绝。
之后,江和颐又和郁阮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便离开了公司。
但是他和郁阮要订婚的消息却不胫而走。
这天一个晚宴上,柳霜霜端着香槟,看着郁阮和江和颐在人群中并肩而立的背影。
两人神色轻松,言语间不时对视一笑,仿佛天生般契合。
“你看起来很幸福。”她走过去,声音温柔带笑,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
郁阮接过,轻轻碰杯:“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演得太用力。”
“哪有。”柳霜霜笑着摇头,“江和颐比郁影深适合你多了。他细致、沉稳、没那么多偏执,最重要的是,他真的疼你。”
郁阮听到“郁影深”这三个字,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敛了起来:“疼我?说不准,他也可能只是图点别的。”
“你别总往坏处想。”柳霜霜举起杯子挡住眼神,掩住了那一抹细不可察的酸涩,“有些人,真的是把心给你了。”
“你这么夸他……”郁阮侧头,轻笑,“是不是你也喜欢过他?”
这一问像石子落水。
柳霜霜手指顿了顿,笑意却没变,只是眼角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江和颐这样的男人啊,谁不喜欢啊。”
“也对,”郁阮咬着吸管轻抿香槟。
“所以你是后知后觉型,我是心知肚明型。”柳霜霜开玩笑地自嘲一笑,语气轻巧
她看着郁阮笑靥如花的侧脸,眼神柔下来,又酸上去,像是替她高兴,又像是为自己心口那块埋了很久的情绪轻轻按了一下。
“只要你幸福就好。”柳霜霜轻声说,像是真心祝福,又像是给自己找的出口。
郁阮回头看她,笑着晃了晃杯子:“那你也得幸福啊,咱俩不能落差太大。”
“我会的。”柳霜霜点头,低声回,“也会的。”
而另外一边,郁影深独自坐在酒吧最偏的卡座里,面前摊着空掉的威士忌瓶,修长的手指半握着酒杯,指节泛白。
灯光晦暗,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底却布满了红血丝,一杯接一杯地灌,仿佛这样才能将胸口那团烦躁压下去。
江和颐的那张脸不断在脑海里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