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影深也没有逼她,急忙道:“没关系,你可以好好考虑。”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质地板上,柔和而静谧。
郁阮抱着小念,坐在沙发上发呆了一夜,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她终于还是做了决定。
换了身简单的衣服,她一个人打了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张千源早已等在那儿,神情疲惫,脸色也没了往日的锋利,像是隐忍着什么。
郁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手指捏着衣角,语气温和却坚定。
“千源,我想好了。”她轻声说,眼神清澈干净,“我不报仇了。我打算离开这里,去国外读书,重新开始。”
张千源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发白,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你说什么?”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郁阮低头,声音轻得像风:“过去的事情,我承受不了……我想要新的生活。”
张千源死死盯着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一股怒意和无力感从胸口直冲上来,他突然站起身,动作猛得带倒了桌上的咖啡杯,咖啡溅了一地。
郁阮吓了一跳,抱着小念往后缩了缩。
张千源喘着粗气,眼神阴沉得可怕:“大小姐,你以为逃避就能解决问题?!”
“你根本不知道郁影深做过什么!你只是被他骗了,大小姐!”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牵着鼻子走!”
郁阮怔怔地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发慌。
“跟我走。”张千源忽然俯身,语气低沉而执拗,“我带你去做治疗,唤醒你的记忆。你必须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到底是谁害了你。”
郁阮摇头,眼里都是挣扎:“我不想……我怕……”
张千源不由分说,直接拉起她的手腕。
两个小时后。
私人医疗机构内,白色灯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医生翻着病例,一脸为难地看着张千源:“张先生,我要提醒你,这种刺激性治疗对病人情绪冲击极大,极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甚至永久性的心理创伤,不建议轻易进行。”
张千源脸色冷得吓人,眉眼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狠意:“我坚持。”
医生还想再劝,却被他冰冷的眼神逼得哑了声。
郁阮坐在椅子上,小小一团,抱着小念,神情茫然又害怕。
她紧紧抓着小念软软的毛,声音微微颤抖:“千源……我真的要做这个治疗吗?”
张千源蹲下来,捧着她的手,眼里带着几乎病态的温柔和执拗。
“大小姐,只要你记起来……你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在害你的人。”
他的声音低得像蛊惑。
治疗室的灯光晃得人心烦意乱,郁阮坐在椅子上,身体僵得发抖,手心冰冷。
医生已经在旁边准备仪器,张千源紧盯着她,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郁阮感到恐惧,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偷偷发了一条短信——
“救我。”
收件人是江和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