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吗?
不疯,疯的是郁阮还能一直活得这么光鲜。
疯的是,他们所有人居然都在护着那个抢走一切的人。
而另外一边,郁阮沿着石子小路慢慢走着,眼泪早已在风里干了,只剩下心脏一下一下钝钝地疼着。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湖边。
这里,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地方。
也是以前和郁影深一起约会的地方。
那个时候,他冷着脸陪她喂鱼,嫌弃又无奈地给她买棉花糖,还默默接过她吃了一半的冰激凌,宠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想到这些,郁阮鼻子又酸了。
她抬头想转身离开,却一眼撞上了湖边长椅上坐着的人。
江和颐。
他单手搭在椅背上,像是早就等在那里,懒散又随意。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郁阮愣了一秒,下意识想躲开。
江和颐却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慢悠悠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这么晚,一个人?”他的声音低哑又慵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调侃。
郁阮低头,不想多说,绕过他想走。
江和颐轻轻拦住她,语气放软:“怎么了,脸都哭肿了,谁又欺负我们小阮阮了?”
郁阮心头一颤,委屈和难过像被人一把撩开,瞬间涌了上来。
她咬着唇,眼眶又红了,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他们说,我怀的不是影深的孩子。”
江和颐一愣,眸色微动,挑了挑眉:“然后呢?”
“他们都在笑我,说我是抢来的,说我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郁阮咬着牙,指尖抠着衣角,嗓音哽咽,“连他……也没第一时间帮我说话。”
江和颐听着,嘴角忍不住一抽,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他压根儿不用想,就知道背后那帮混蛋朋友又闹了什么烂事。
他懒懒地靠回长椅上,仰头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呵,郁影深也是个人才,能把自己亲手养的老婆气跑,还能让朋友帮着踩一脚。”
郁阮抬头,眼里全是迷茫:“你笑什么?”
江和颐歪头看着她,眉眼温和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笑你,笑他蠢。”
他顿了顿,心里面想道:“不过我也不打算澄清,让他自己慢慢玩吧,反正……自掘坟墓这种事,看着比讲道理有意思多了。”
郁阮皱眉,不太懂,但也没追问,只是咬着唇,小小声地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该留在他身边啊?”
江和颐轻笑一声,俯身靠近,低声在她耳边说:“这个问题,得他亲自回答你,不是我。”
郁阮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挣扎和难过,却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路边。
郁影深下车,身形笔直,眼神凌厉,脸色阴沉得吓人,像一头即将爆发的猛兽。
他几乎是一步步踩着地面的碎石走过来,周身气压低得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