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娇气成这个样子了,还在他面前卖乖呢?
不像话。
裴承邺一点她的额头,语气不太好:“知道疼,就该长点教训,谁允许你陪着九微那个疯丫头胡闹的?她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连父皇都管不住,你呢?”
若柳稚婉真的想骑马,他也不是不可以抽空,陪她出来放风。
可她偏偏是挑了他不在的时候,还把自己搞成了这副可怜兮兮的鬼样子。
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柳稚婉才不怕他呢,她一把抱住男人的蜂腰,不讲理地往他怀里钻:“这不是有殿下在吗?”
“九微一个人骑马好孤单的,奴家真是舍不得呀,奴家这次也是好心办了坏事,殿下就不要再生气了。”
生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瞧着柳稚婉现在这副嘻嘻哈哈、没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的样子,裴承邺就觉得心里一阵窝火。
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凶巴巴地道:“疼也是疼在你自己身上,和孤可半分也没有关系。”
柳稚婉痴痴一笑:“才不会呢,这么一点点疼,奴家能忍的,还是殿下更疼一点呀。”
“孤疼什么?”
受伤的又不是他。
裴承邺强撑着冷淡,故意不去看她这张迷惑心神的小脸。
“伤在奴家身,痛在殿下心嘛。”
柳稚婉非但不肯依他,还一点点凑近,两个人跟小陀螺似的。
裴承邺往左转,她就往左边凑,裴承邺往右转,她就往右边凑。
最后裴承邺也觉得自己这样过于幼稚,放弃了挣扎。
柳稚婉就像赢了什么宝贝似的,勾起嘴角,嘟起嘴巴呼呼往他心口吹了两圈,“不疼不疼了,奴家给殿下吹一吹,暖一暖。”
她不好意思地抱住裴承邺,额头贴着额头,用自己的鼻尖去顶裴承邺的鼻尖:“对不起呀殿下,都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不过,我发誓会好好努力,让自己尽早痊愈的。”
她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蝇:“就是,我心里真的好开心,殿下这样生气,是不是代表殿下心里有我、在乎我?那我能不能再贪心一点,求殿下再多疼我一点?”
柳稚婉一双剪水秋眸里,满满都是小女儿家的爱慕,开心多到几乎溢出来,怎么都掩饰不住。
那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样子,让裴承邺的心不禁狠狠颤了颤。
这后宫之中,他宠爱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每一个都说爱他,但他看得出来,她们更爱他给的权利和地位。
从小父皇就告诉他,不仅帝王无情,后宫妃嫔更是无情。
他永远无法读懂她们的心,也无需读懂。
所以他从不曾在意。
因为他宠爱她们,也不过是因为她们的母家,为了大局稳定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