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稚婉听在耳朵里,冷笑在心里。
咋滴,这是怕她跪不住,和上次一样晕过去?
要是能让姜璇玉和慕容曼佳那只蠢斗鸡一样丢个面子,她倒是挺想的。
奈何条件不允许啊!
姜庶妃这关起门来教训人,消息传不传的出去还不一定呢。
她真有胆用同样的方法报复姜璇玉,回头姜璇玉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柳稚婉就是有十条命也不敢和她碰。
一下午的时间转瞬即逝,等柳稚婉把赏花令一份份写完,腿也早就跪麻了。
双莺利落地收了纸,嘴上还假惺惺地道:“奴才替咱家主子谢过柳奉仪了。”
谢什么呀?她又不是自愿的。
柳稚婉撇了撇嘴,心说你装也不装得像一点。
一个奴才,替主子谢主子,也不嫌自己脸大。
但这会儿子她的腿实在是疼得慌,也没力气和她计较了。
柳稚婉白着脸,可怜巴巴地道:“能为姜庶妃祈福,是妾身之幸。”
姜庶妃瞧了瞧新做的指甲:“嗯,你有这份心就好。今日先就这样吧,我看柳妹妹也累了,沐雪,还不早些扶你家主子下去休息?”
“是。”
沐雪赶忙扶着柳稚婉出去,等离常乐宫远了,才敢小声开口,“这姜庶妃也太过分了,是谁搞得小主您这么累了啊?这会儿子装上好心了。”
柳稚婉微微摇摇头,只说了句:“隔墙有耳。”
她这会儿子刚刚吃了姜璇玉的下马威,指不定人家就在哪等着她,治她个以下犯上的罪呢。
便是出了常乐宫,也该小心些。
“奴婢知道。”沐雪何尝不明白,她就不是冲动的性子。
只是看着柳稚婉现下连嘴唇都白了,实在心疼坏了,这才忍不住抱怨几句。
柳稚婉摇摇头:“只怕这样委屈的日子还长着。”
看姜璇玉那个样子,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愿意放过她了。
“这可怎么办?”流云有些急了。
不过是连着侍寝了几日,姜庶妃就这样醋意大发,将来主子的日子该怎么办才好?
总不能入了东宫,却不侍寝吧!
“要不,咱们想法子求求太子妃?这东宫也不是她姜庶妃一家独大,便是她再得宠,上头可还有太子妃压着呢!”流云提议道。
沐雪倒是觉得不错,“只不过这样一来,小主以后可就是太子妃手底下的人了。”
毕竟,人家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帮你。
柳稚婉摇摇头,“再看看吧,总归今日只是跪了一个下午,这个委屈,咽了也就咽了。”
世界上最难还的情就是人情。
倘若她当真向太子妃寻求庇护,将来太子妃往哪指,她就得往哪打。
甭管心里愿不愿意,都得替主子把脏活累活给干了。
若不听从太子妃的命令,那就是背主,是忘恩负义,贴上这个标签的人在后宫之中,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而且,她身份这样低,便是成了太子妃的爪牙,顶破天也只能替她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那种事情……她不愿做。
若是如此,那她和最瞧不起的沈昭训,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