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指甲上涂满玫瑰花汁儿的美人不曾仔细瞧她一眼,宛如毫不在意地道:“听说,柳奉仪那日偶遇殿下,也是因为赏花。想必也是个爱花之人,不知柳奉仪对花,可有什么见解?”
这就是让她来当介绍员了。
按理来说,向主子介绍的工作都是花房的下人才做的,是低人一等的角色。
换做别人,兴许会被姜庶妃作践的态度给弄得受不了,可柳稚婉却没觉得什么。
当导游就当导游呗,她做兼职时当幼教被那群小魔童使唤得更惨。
谁还怕谁了?
“回姜庶妃的话,妾身不敢自居为爱花之人,不过是略有涉猎一二。”柳稚婉不卑不亢地回答。
“哦?说来听听。”姜庶妃则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花枝。
“妾身以为,昙花也好玫瑰也罢,至少开放时灿烂不已,让人耳目一新,过目难忘。”
说着,柳稚婉顿了顿,接着道:“其实,花开百朵,各有千秋,妾身并没有什么格外喜好,唯有一枝月季,令人生厌。”
她的声音渐冷:“同样是浓烈,月季却妄图模仿玫瑰,邯郸学步、东施效颦,徒惹一场笑话。而且,月季以花香闻名,可闻久了,却会让人头晕目眩、恶心不已,其汁液、茎干,均伴有微毒。”
“你!”
话音未落,沈昭训便气急败坏地一掌拍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道:“好一个利牙利齿的贱蹄子,柳稚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庶妃赎罪!”
柳稚婉直接俯身对着姜璇玉,对沈昭训的话充耳不闻:“妾身不懂沈昭训的意思,不过是谨遵姜庶妃所言,发表几句对花的拙见罢了,为何沈昭训忽然这样动怒?”
还眨了眨眼睛,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差点没把沈昭训气炸。
你借花喻人,我可没有。
柳稚婉一番话,直接判了沈昭训死刑,不过是她小肚鸡肠,容不下别人的看法。
反倒让沈昭训无话可说。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昭训不是借花讽刺她昙花一现,不过引起了太子一时的兴趣而已吗?
那她就反击某些人,连昙花一现的资格都没有。
沈昭训的脸,恰好是浓颜美人一挂的,她生得倒是不丑,五官明艳大方,身材凹凸有致,可问题是,还有个同系列更高级的姜璇玉,比她漂亮比她大方。
有姜璇玉这个正版奢侈品在,裴承邺是眼瞎了吗,怎么可能去喜欢沈昭训那个山寨版瑕疵货?
柳稚婉就是要告诉她,有姜璇玉在的一日,就绝不可能有她沈昭训出头的一日,这一辈子,她都只能依附姜璇玉而活,做她的一条狗。
这无疑戳中了沈昭训的肺管子。
同时,也提醒了姜璇玉,如今你用她欺负我又如何,像沈昭训这样的人,绝不会安安分分屈居人下。
投靠她也只不过是利益使然,迟早有一天,会像月季一样,冷不丁反咬主人一口。
姜璇玉哪里会不懂,当场面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冷冷地道:“柳奉仪倒很是懂花,如此,本宫还要谢你的这份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