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
这个词太过于纯粹,像是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美好,轻轻地落在他心头。
烫得他整颗心难以自控地跳起来。
裴承邺强压着自己不稳的气息,伸手理了理柳稚婉额前的碎发,像是承诺,又像是保护着什么:“你喜欢,以后每一年我都陪着你,和你一起过。”
柳稚婉终于得到了期望的回应,像是狠狠松了口气,眼眶里氤氲起一片薄薄的水汽。
裴承邺心中一紧,长臂揽着她的腰,微微收紧,柳稚婉边听话地缩进了他的怀里。
瞧着她如蝶翼般微微颤动的眼睫,粉颊含春,想看他却不敢抬头的样子……
裴承邺的喉结微动了动,眸色中一片深沉,像是深渊中的巨兽,正在紧紧压制着什么。
另一个营帐内。
叶良人瞧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气得双眼通红,一把将案台上的白瓷瓶甩到了地上。
“这个该死的柳稚婉,为什么偏偏抢我的人?她在东宫里的时候霸着太子殿下也就罢了,如今来了围场,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明明她如今有伤在身,甚至都不能侍寝!”
她的贴身宫女佩儿见状,小心地安慰道:“良人不必担心,太子殿下说了今夜由您侍寝,定然是会过来的,想来是现在天色尚早,还未到您该侍寝的时候呢。”
她觉得叶良人这番话说的也奇怪,东宫里谁不知道,柳良人向来是个安静的性子,不大出门。
和她们家小主又没有过节,为什么会觉得柳良人针对她呢?
叶良人却是满脸的怨恨,“就是因为还没有到侍寝的时间,她才会早早就安排了今天这一场戏!”
否则,以柳稚婉的身份地位,哪里敢明晃晃地等到了天黑,再来她手底下抢人!
到底是下贱的胚子!一点教养也没有!
连慕容曼佳那个蠢货都不敢在她面前得意,明晃晃抢她的人,柳稚婉这个贱女人到底凭什么!
“可是良人……昨夜柳良人不是也做了东西,请太子殿下过去了吗?太子殿下晚上还不是睡在太子妃那里了?奴婢听红喜说,柳良人是个极和善的人,不至于……”
意思是,柳稚婉知道今夜是她叶良人侍寝,好端端的,不会强留太子殿下的。
都是在贵人们手底下讨生活的,佩儿的消息在宫女之间也算灵通。
听红喜说,那夜她跪了整晚,回去的时候正巧被柳良人看到了,竟也不曾生气,说什么沈良人的问题,不该发泄到旁人的身上。
还赏了红喜些银子,让她回去找个医生瞧瞧。
这样一个面善心软、体恤下人的人,佩儿不认为柳稚婉会做出当众让叶良人丢脸的事来。
可叶良人却一点都不信,“就是因为对方是太子妃,柳稚婉才不敢强留太子!”
“她定然是觉得昨夜没能让殿下留下来,十分可惜,所以才盯上了我……这个女人的心,怎么这么恶毒啊!殿下留在我帐里的日子本就不多,要是出了这么一遭,以后东宫的下人们,该怎么看我?”
说着,竟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到底是能被选入宫的,虽然叶良人不如柳稚婉貌美,可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也着实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