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九微看到她出神,不由出声提醒,还下意识捏了捏她的脸。
嗯,居然还挺软。
柳稚婉回过神来,很是不好意思地道:“郡主魅力四射,稚婉不小心……不小心看呆了。”
纪九微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不由得愣了愣。
她心中啧啧称奇,难怪柳稚婉这小丫头能让小朝言和太子表哥都喜欢。
这下子,连她都真的有点喜欢上柳稚婉了。
从小到大,除了她的皇帝舅舅,可没人说她这种野性不驯的性子是个好的,连她母亲都不甚喜欢,常常因此头疼呢。
柳稚婉这小丫头,倒也是敢说。
纪九微哼笑一声,“说什么呆话?我既然叫了你的名字,你也不必如此见外,以后,就叫我九微好了。”
柳稚婉还不知道她心里想了些什么,只觉得这突然的亲近来得有些莫名,一时间面上惶恐,“郡主,这不好吧……”
直接叫纪九微的名字,不是以下犯上么?
柳稚婉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她可不敢那么僭越。
纪九微便故意板下脸来,“怎么,你连本郡主的话都不听了吗?”
这……柳稚婉圆圆的小脸上满是为难,皱得跟苦瓜似的。
“嗯?不愿意?”纪九微故意吓唬她,叉着腰表情十分豪横。
她哪里敢。
柳稚婉无法,只好唯唯诺诺地应了:“九微。”
纪九微这才满意,哼哼唧唧地道:“这还差不多”
“行了,你既然叫了我的名字,就不许再改口。走吧,我们去骑马,等会天色暗下来了,可就没意思了。”
望着两人结伴而去的背影,沈良人狠狠攥紧了手心,眼底是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和恨意。
到了练马场,纪九微命人将自己的爱驹赤骊给拉了出来。
赤骊是一匹枣红色的纯血马,一身鬃毛油亮光滑,如瀑布般从马颈垂下。
每走一步,都宛如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剑,优雅而稳健。
从上到下,宛如它的主人一般,处处透着活力和自信,令人眼前一亮。
看到它的瞬间,柳稚婉便忍不住赞道:“好马!”
其实,柳稚婉会骑马,不仅是因为小时候替她哥哥上了骑射课。
更多的是因为上辈子,她曾在一个马场里打过工,兼职了一年多的培练师。
那个马场,专供富家子弟练习,一小时价格至少上万块,由专人培训,连柳稚婉这样进去兼职的陪练师,也个个如花似玉,且接受过专门的培养。
但眼前的赤骊,显然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匹,都更加优秀罕见。
听到她的夸赞,纪九微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骄傲地道:“这是自然。”
“我的赤骊可是由一匹从藩国进贡上来的汗血宝马所生,一共就只有两只。”
“皇帝舅舅把其中一匹赏给了太子表哥,另一匹呢,就在我这儿。”
柳稚婉闻言,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都说皇帝疼爱朝阳郡主,却没想到,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她可是听说,裴承邺的那匹坐骑乌影可是在他十三岁时以少胜多,带领八千铁骑打赢了潘水之战,才被皇帝赏赐得到的。
没想到纪九微什么都没做,光是撒撒娇,在皇帝心里的分量,就丝毫不输给当今太子。
还真是让人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