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骤然一冷,慕容曼佳瞬间面色煞白如纸,声音颤抖着道:“郡主误会了,妾身怎么敢……”
她不过是想给柳稚婉一个教训而已啊,什么时候变成不敬皇后和长公主了?
纵然慕容曼佳蠢笨,也知道一旦扣上这个帽子,别说是她,整个慕容一族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
纪九微眸光一闪,冷然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抹讥讽,“我看慕容良人胆子大得很!”
慕容曼佳本就被纪九微针对多年,十分惧怕她。
此时听到她突然拔高的声音,以及那顶足以满门抄斩的大帽子,竟然脑中一片空白,吓得双腿不由自主的发软,“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郡主,妾身真的没有,妾身的父亲向来忠心耿耿,对妾身的教导自然也是如此,妾身对皇后娘娘,对长公主,都是打从心底里尊敬的啊!”
“是吗?”
纪九微冷冷地睥睨着她,此时的慕容曼佳,半点原来的嚣张气焰也无,如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瑟瑟发抖。
“慕容将军赤胆忠心,鞠躬精粹确实不假,可本郡主看慕容良人却并非如此,想来是将军忧国奉公,疏于管教,才将你教成了这个样子。”
“既如此,本郡主就做主,让你将女训、女戒,各抄十遍,以明是非!”
话音刚落,慕容曼佳身子猛地一震,血色尽失。
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丝声音:“郡主恕罪,妾身知错了,妾身……”
纪九微却将手一挥,丝毫不容许她辩驳,让人把满脸不可置信的慕容曼佳给拖下去了。
郡主亲卫,岂是慕容曼佳身边的侍卫可以比拟的。
不过瞬息,慕容曼佳就如条被上了链条的野狗,挣扎着被带了下去。
望着高高在上的纪九微,慕容曼佳眼底闪过一抹恶毒,双手也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都怪柳稚婉这个贱人!
若不是柳稚婉有意刁难于她,引起她的怒火,她又怎么会想当众教训她?
害得她在所有人面前丢人……
柳稚婉,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旁的贵女们见事情告一段落,纷纷开始称赞起纪九微。
笑话,敢对朝阳郡主说不敬,说不定下一个抄断手的就轮到了她们自个儿身上。
“朝阳郡主真是善良啊,慕容良人如此放肆,居然只罚她抄写女训、女戒各十遍。”
“那是自然,朝阳郡主深受皇上宠爱,早些年可是养在皇上膝下亲自教养的呢,岂是无法无天的慕容良人可以比拟的?”
慕容曼佳听到这番话,都快被她们给气死了。
这群见风使舵的,刚才是谁一个个伸着脖子看好戏?
要是没有纪九微,她们可不敢这么放肆的践踏自己!
说不定还会为了拍她们慕容家的马屁哈腰称好。
不要脸的墙头草!
纪九微只是微微勾了勾唇,眸中闪过一点快意的光芒。
淑妃嚣张跋扈,仗着如今手里有协理六宫的权利,就敢和皇后舅母分台唱戏,连她母亲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更是连一个小小的慕容曼佳都敢到处兴风作浪,作威作福了。
是真当她死了么?
她纪九微平生光明磊落,眼底最容不下沙子,最讨厌这种仗着家里蛮横无理的人了。
别人怕她们慕容一族的女人,她可不怕。
比背景,谁能胜得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