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稚婉一愣,没想到如此温馨的氛围突然就转到这上面了。
换做别人肯定要诉一诉苦,但她现在操的是小白花人设,心性单纯着呢。
便是上眼药也不能让裴承邺察觉出绿茶味来,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柳稚婉慌忙爬起来,脸上带着点惊慌,小心翼翼地道:“奴家若说了,殿下不准责罚我,可好?”
裴承邺“嗯”一声,他心疼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罚她。
柳稚婉低着头,乖顺地道:“许是奴家不会管理人,当初未入宫时,娘亲就说我不会操持家业,以后顶多嫁个小书生郎过日子,再找两个嬷嬷帮忙管理。入宫以后,我总分不好他们的职业和各项活计,总有人多了,有人少了,手里又、又没几个银子打点,他们跟着我,也尽吃苦头去了,所以后来……”
瞧着她微红的脸颊,裴承邺哪还不明白。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平日里干什么活,领多少月例,哪个不是规定好的?
恐怕就是看她性子好,随意找了个由头另择良主去了。
也不怕自己没有这个命。
“你啊。”裴承邺捏了捏柳稚婉的脸,“你娘亲说的不错,就是性子太软,太好叫人欺负。”
柳稚婉往他怀里一钻,扭了扭身子,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奴家只心甘情愿让殿下欺负。”
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柳稚婉的想象里,太子殿下见了她这副样子,应该会大展雄风,梅开二度,和她妖精打架八百回合。
可裴承邺只是哼了一声,面色并不太好。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说错了什么话?
让裴承邺发现她其实是个胸大无脑的草包坏女人了?
柳稚婉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事实上,柳稚婉说的话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
但太子殿下就是不太高兴。
什么叫将来嫁个普通的书生郎?
难不成,他裴承邺堂堂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比不上布衣苦寒出身,将来顶破天也是个翰林院修士的小小书生?
这小女人,明明躺在他身边,还这样撒娇痴缠地抱着他,居然还敢想别的男人?
总之,心里就是不大舒服。
但这话他也不好意思说,否则,裴承邺堂堂太子的威仪何在?
便捏了捏她的鼻子,随意转换话题道:“你宫里的人不多,布置得倒是干净。”
他其实想说,柳稚婉的房间比起别的妃嫔,显得十分温馨且有童趣,连带着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柳稚婉抿了抿嘴,“说出来殿下可不准笑话我,其实,奴家是照着闺房的样子布置的。”
裴承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可是想家了?”
柳稚婉点了点头,想起这一世的家人,总归有一种落寞。
可在裴承邺面前,不能把失落表现得太过,也不能完全什么都不表示。
她们这位太子,据说还是很重感情的,这一点,从他对裴朝言的态度也能窥见一二。
“奴家在家里的时候,因着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不论做什么,爹娘还有哥哥姐姐,都无条件依着我。后来入了宫里,难免想念,就让流云和沐雪把家人给我准备的东西统统摆了出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