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稚婉就安慰他,“今日是天公不作美,但老天爷能日日不作美吗?总有放晴的时候。珩殿下何必着急?再者,你觉得不好,妾身却觉得这雨下得还挺巧呢。”
裴朝言“哦”了一声,“姐姐何出此言?”
柳稚婉笑着道:“你瞧,这风筝我虽然做好了,却还没来得及打扮,看着这样朴素,就是放到天上去,也不好看。这雨一下,我们岂不是刚好可以在上面作画?”
裴朝言被她说得勾起了兴致,不由开心地道:“是了是了,等雨停了,想必墨水也干了,到时候再放,定要亮眼不少!”兴冲冲地拿起笔就开始作画。
裴承邺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挨在一起,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心里头登时一暖。
不自觉开口道:“在干什么?”
裴朝言乐呵呵地道:“回皇兄的话,臣弟在和柳姐姐一块儿作画呢。”
瞧这臭小子,叫他就是皇兄,到了柳稚婉那儿就是柳姐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小臭屁精。
“没规矩。”裴承邺随口斥责了一句,却也没责怪的意思。
他背负着手,淡淡地道:“既然如此,孤正好瞧瞧你的功课。”
“我记得,你的文化课是周太傅教的吧。周太傅的丹青行云流水、笔简意绕,乃不可多得的墨宝,让孤看看你究竟学到了几分。”
裴朝言丝毫不怕,志得意满地道:“皇兄请查。”说着就主动将小小的纸鸢递了过去。
裴承邺久久注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柳稚婉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该不会,太子殿下不满意吧?
她最怕放松的时候查功课了,这跟放寒暑假的时候老师突然上门家访有什么区别?
好在,裴承邺最终点了点头,随意道:“还算不错。”
裴朝言哼笑着道:“这是自然,我可没有在课业上放松一刻,夫子昨日还夸我勤勉呢,不过,皇兄你好像吓着柳姐姐了。”
他志得意满,眼神略过柳稚婉,却带着浓浓的揶揄。
柳稚婉瞬间红了脸,她哪里知道,皇后娘娘对裴朝言要求如此严格,裴承邺却截然不同呢?难怪两兄弟的关系这样好。
裴承邺勾了勾嘴角,“她这样怕,恐怕是个不甚乖巧,喜爱偷懒的学生。”
说着,脸一板,朝着柳稚婉伸手,“拿来。”
柳稚婉都蒙了,呆呆地张了张嘴,“什么……呀?”
怎么连她的也查上了?她可没学习过什么功课啊!
而且,就凭她那个半吊子的水平……
柳稚婉耳尖一下就红了,急忙去捂,瓮声瓮气地道:“殿下,奴家的画,要不就算了吧,以妾身的水平,怎么能跟珩殿下相比呢,岂不是侮辱了殿下……”
她还躲上了?
裴承邺挑挑眉,心说别的女人巴不得向他展示自己的画技呢,柳稚婉倒好,还怕自己丢人,可见是真的不怎么样。
但他可没打算放过这小女人。
当下,裴承邺脸一板,不容分说地道:“既是学生,自当一视同仁,拿过来。”
还转头对着裴朝言教训道:“瞧瞧,你的柳姐姐当真不是个好学的。既知自己技不如人,非但不好好钻研画技,琢磨学问,还和你比上了,这样争强好胜、追名逐利,当真是……”
还摇了摇头,叹出一大口气,仿佛她真是什么不争气的弟子似的。
柳稚婉都被他话里的无奈给臊得慌。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