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守三两下的压制住谢思寸,把这可恶的小人儿往锦被上面一放,棉被一捲,捲成了一个棉被捲。
墨守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敢看她。
“阿守……好阿守……可快别生我的气了……”思寸笑了,露出了两颗洁白的小虎牙,这可爱的虎牙不像谢蕴也不像明锦,很意外的是像到了她的祖母王妙如,这是王家人的象徵,谢思寸不是那么像谢家人,反而像是王家人,得到了世族之手强劲的力量。
墨守这个人冷硬的像石头,刀山火海要他去,他眼都不眨一下,唯独面对谢思寸,他特别的胆小,患得患失,就怕谢思寸不要他了……
“阿守,我不离你,不管去哪儿,我都带着你,就算是来世,我还要当你的妻子。”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墨守漆黑的眸子绽放出光亮,“点点不许食言,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要跟。”
“好。”思寸趴在墨守的怀里,满足的深吸一口气,将他的气息融入肺腑之中。
其实,她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喜欢母亲的。
她是没娘的孩子。
也曾经有不长眼的人耻笑过她。
那时她总会想,她该是阿爹最爱的人,不过后来她却发现,谢蕴似乎透过她,在看着另外一个灵魂,那令她心里很受伤。
从她记事开始,父亲就生活在绵长的忧伤之中,有时难免会忽略她,在那些时候里,陪伴她的人很多,可真正贴近她的心的,却只有墨守一人。
她的生辰,便是母亲的忌日,从来不曾有人为她庆祝生辰,不管是她最爱的父亲,最疼爱她的外祖或是大舅舅,在那一日都在缅怀她的母亲。
有这么一年,她央求着父亲陪伴她过生辰,可是谢蕴却是松开了她的手,她非常的愤怒,那一日带着对母亲的怒意,她在深宫里面躲藏了好一阵子,都没有人来找她,最后她哭着哭着睡着了,等醒来了时候,她发现她躺在自己的寝殿里,墨守陪着她,脸上有的神情不太自然。
“殿下,这是奴给您准备的生辰礼。”墨守不通人情事故,只记得自己通过暗卫考核的那一日,被记做他的生辰,为了庆祝他的新生,一向严厉的师傅给了他一颗红蛋。
他也弄了一颗红蛋,送给了他的主子。
墨守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该不该把这贫乏的生辰礼送出手,可谢思寸却是高兴得不得了。
那一日,两人一起分食了那颗红蛋。
也是在那一日晚上,她听着她的父亲以最沈痛的语句告诉她,她生辰那一日所发生的事。
谢思寸哭了,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过分的女儿,居然为了自己的生辰对自己的母亲生气。
那是她诞生的日子,可那一日,也是她母亲无辜被射杀的日子,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庆祝的价值。
从那一年起,她也不提过生辰了,她加入了父亲怀念母亲的行列。
只是有一个人始终只看顾着她,纯粹的为她的出生而喜悦,那个人总会在子时将至之时带着一颗红蛋,来到她的寝殿与她分食。
身为太女,她什么都不缺,她缺的只有墨守这份单一纯粹的爱。
在墨守的世界里,她是第一,也是唯一。
“阿守,我下辈子还要当爹娘的孩子,也还要当你的妻子,我会把身子养好,为你生儿育你。”思寸抱着墨守,睏意席捲。
“嗯……”墨守轻轻抚着她的脑袋瓜,“好。”
一切回归平静,谢思寸在墨守怀里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