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开头的第一句,就让在场的所有知青都愣了一下。
这首诗,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听过。
林跃没有停顿,继续用他那平静而深沉的声音,缓缓地念着。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他的声音里,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刻意的煽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诉说着。
可那一句句朴实无华的诗句,却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所有知青的心上。
刚才还满脸讥讽的那些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们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礼堂,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鸦雀无声。
只剩下林跃那沉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当林跃念出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那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深沉到了极点的情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震惊的眼睛,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首诗里那股深沉而磅礴的力量给震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诗。
它不像《海燕》那样充满了激昂的呐喊。
它更像是一条在地底深处奔腾的暗河,表面上平静无波,内里却蕴含着足以冲垮一切的力量。
主席台上的李学农,看着台下这诡异的安静场面,心里头疑惑到了极点。
他这个大老粗,一个字都没听懂。
什么鸟啊,河啊,风啊的。
在他听来,就跟念经一样。
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看到,台下那帮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知青们,此刻一个个都跟被点了穴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