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赌局,结果可还没出来呢。”
兰兰被他抓着,吓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哭腔。
林跃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他举起手里那沓厚厚的钞票,在兰兰的眼前,不紧不慢地晃了晃。
然后,他才转过头,面对着周围所有的人,淡淡地开口说道。
“大家伙儿刚才可都听见了。”
“说话,可不能不算数啊。”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这个时候也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他们看着兰兰那副想要赖账的样子,顿时就都不干了。
“对。”
“说话得算数。”
“赶紧的,愿赌服输。”
“当着咱们大家伙儿的面,赶紧叫爹。”
一声声的催促和起哄,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锤子,狠狠地砸在了兰兰那颗早就已经脆弱不堪的心上。
她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鄙夷和嘲笑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在林跃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目光逼视下。
在周围所有人那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
兰兰最后的那点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她低着头,用一种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极其不情愿地,挤出了一个字。
“爹。”
她这声“爹”一出口。
整个供销社里,先是陷入了一瞬间的,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
就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哄堂大笑。
兰兰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就在这充满了幸灾乐祸味道的笑声中,成了一个所有人都津津乐道的笑话。
这个发生在供销社里的故事,也在大伙儿这经久不息的笑声中,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