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刚才还犟得跟头牛一样的老汉,此刻却是满脸的愧疚和自责。
他抬起手,狠狠地就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林医生,我对不住您啊。”
“刚才在山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老糊涂了。”
“我不该怀疑您,更不该拦着您救人。”
“我就是个老混蛋,您要打要骂,都冲我来,我绝没有半句怨言。”
他说着,就哆哆嗦嗦地从自己那件破旧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他一层一层地打开手帕,露出了里面几张被捏得皱巴巴的钞票。
他从中抽出了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双手捧着,硬是要往林跃的兜里塞。
“林医生,这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了。”
“我知道这点钱,跟您救了我儿子的命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但是,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您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收下。”
林跃看着那张十块钱的钞票,心里很清楚。
对于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这十块钱,可能就是他们好几个月的嚼裹。
他怎么可能要这个钱。
林跃把王铁牛的手推了回去,语气坚定地说道。
“老人家,使不得。”
“我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本分。”
“这个钱,你们拿回去,给大志哥买点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把王铁牛和王大志父子俩都从地上扶了起来。
屋子里的人太多,空气有些沉闷。
就在林跃转身,准备到屋外去透口气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叮。
新发现。
王大志家猪圈内,猪食槽为金丝楠木材质,年代久远,价值连城。
林跃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出了屋子,来到了院子里。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就投向了院子角落里那个用石头和烂泥垒起来的猪圈。
果然,就在那个破旧不堪的猪圈里,他看到了一个同样破旧的,长方形的木头槽子。
那槽子上面沾满了已经干涸的污垢,看起来跟普通的烂木头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猪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根猪毛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