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刚才,我从卫生所过来的时候,又撞见一件事!”
“村东头王木匠家那个媳妇兰花,你晓得吧?长得那个水灵……”
“大半夜的,她跑到卫生所,说是看病,结果两个人就在屋里拉拉扯扯,那兰花……那兰花都快挂到林跃身上去了!”
“要不是我正好过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丑事来呢!”
“大哥,你说,这林跃白天摸了你二姑,晚上又跟别的寡妇勾勾搭搭,他……他这分明就是没把咱们屯里的人放在眼里啊!”
“他这是觉得你二姑是寡妇,觉得你们马家人好欺负啊!”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滚刀肉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滚刀肉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他那捏着酒碗的手,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地暴起,如同盘虬的蚯蚓。
张强见状,知道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他暗自得意,决定再拱最后一把火,让这火,彻底烧成燎原之势!
“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
张强的最后一个“生”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在破屋子里炸开!
滚刀肉面前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桌,竟被他狂吼一声,猛地掀了个底朝天!
碗筷、酒瓶、花生米、猪皮冻……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滚刀肉“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那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月光下,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熊!
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一片,里面再也没有一丝理智,只剩下滔天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怒火!
那张写满了横肉的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扭曲着,青筋暴突,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敢!!!”
两个字,如同两颗炸雷,从滚刀肉的喉咙深处,带着血腥味,嘶吼而出!
张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一股子病态的狂喜,却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成了!
这条疯狗,终于被我放出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