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书,散发着一股子汗臭和霉味混合在一起的怪味儿。
“林神医,俺……俺就是个粗人,家里也没啥值钱的玩意儿……”
滚刀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窘迫。
“这……这是俺爹临死前传给俺的,说是俺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俺也看不懂上面画的都是些啥玩意儿,就……就送给您了!算是……算是俺给您赔罪了!”
林-跃看着那本破烂得跟茅房厕纸有一拼的“书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
一旁的李学农,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林跃的胳膊,压低声音,用一种急促到几乎听不清的语调,飞快地说道:“快!快收下!甭管是啥,你先收下!”
“这小子现在看着正常,可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犯病?!你要是不收,他觉得你看不起他,一受刺激,那可就全完了!”
林跃一听,顿时反应了过来。
对付这种人,只能顺着毛捋。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从滚刀肉那双颤抖的大手里,接过了那本破旧的书籍。
书一入手,一股子油腻和潮湿的感觉传来,让林跃心里一阵腻歪。
滚刀肉见他收下了,顿时如蒙大赦,一张大脸笑得跟朵烂**似的,又“砰砰砰”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爬起来,千恩万谢地转身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林跃和李学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回到卫生所,林跃把那本油腻腻的破书随手就扔在了桌角,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忙活了一上午,又是救人又是狂奔,早就累得够呛,倒在**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傍晚,起来之后,闲着也是无事。
他目光一瞥,又看到了桌角那本被嫌弃的破书。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捏着书的一角,将它拿了起来。
“祖传的宝贝?”
林跃嗤笑一声,心里满是不屑,随手就翻开了第一页。
也就是这一眼看下去,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那双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甚至面对杀猪刀都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狂喜与震惊的骇然之色!
他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