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个比王铁胆看起来要精明干练许多的中年汉子就来到了知青点门口。
他就是三队的队长李学农。
王铁胆昨天已经把林跃会医术的事情跟他汇报了。
李学农一眼就从四个新人里认出了林跃他昨天听王铁胆描述过。
“你们四个新来的,都出来!”李学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
四人赶紧跑了出去。
“你们刚来缺东少西的,今天给你们半天假去公社的供销社把生活用品都买齐了。记住就今天有时间,以后想去都没空!”
李学农说完目光落在张强、李莉和刘小燕身上,“你们三个现在就去早去早回。”
三人如蒙大赦,赶紧点头结伴朝着公社的方向跑了。
刘小燕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林跃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什么。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林跃昨天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今天一露馅,就要被队长重罚。
等三人走远李学农才转向林跃:“你,跟我走。”
他要亲自带着林跃去隔壁红星大队找那里的老赤脚大夫陈百草掌掌眼。
红星大队离这里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一路上李学农都在给林跃介绍这边的情况。
“……咱们这山沟沟里穷!最缺的就是医生和粮食,你要是真有本事队里绝对亏待不了你。可你要是敢耍我后果你自己掂量。”李学农的话半是拉拢半是敲打。
林跃只是安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很快两人就到了红星大队,陈百草的家就在大队部旁边,一个挂着红十字的小院子。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
两人走进院子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躺在地上口眼歪斜手脚抽搐嘴里还不断地吐着白沫。
旁边一个婆娘哭得撕心裂肺。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中山装的老头正蹲在地上给汉子把脉他眉头紧锁不住地摇头。
“陈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当家的!”那婆娘跪在地上磕头。
陈百草站起身叹了口气:“没用了准备后事吧。他这是急火攻心中了风神仙难救。”
中风?
林跃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症状明明是典型的癫痫发作。
“陈大夫他还有救!”李学农一听急了赶紧把林跃推上前,“这是我们队新来的知青也懂医术让他看看!”
陈百草抬眼看了林跃一下见他这么年轻:“胡闹!病人的情况我都看过了这是中风!再折腾只会让他走得更快!李队长你别跟着添乱了!”
他行医几十年在附近几个公社都颇有威望,哪里容得下一个毛头小子来质疑他的诊断。
地上的婆娘一听这话,更是绝望哭声更大了。
林跃却没理会陈百草他径直走到病人身边蹲下,对那婆娘说:“想让他活命,就别哭了,帮我把他嘴里的白沫清理干净,别让他呛着。”
他的声音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那婆娘愣了一下竟真的手忙脚乱地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