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几乎可以肯定。
就算薛大锤真的失手,把林跃他们住的那个院子给点着了。
到最后,估计也没人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顶多,也就是把他给抓起来,狠狠地教训一顿,然后关上几天也就算了。
毕竟,谁会真的去跟一个傻子,去计较那么多呢。
而且,这个计划里,还有着另外一层更加阴险的算计。
那就是,如果林跃因为这件事,真的把这个酒蒙子给惹急眼了。
那薛大锤这个滚刀肉,发起疯来,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到时候,他三天两头地,就跑到林跃那里去闹上一通。
就算打不死他,也足以把他给恶心死了。
到时候,林跃的好日子,也就彻彻底底地,算是到头了。
张强把他这个计划,在自己的脑子里,前前后后地,仔仔细-细地,又推演了好几遍。
他越想,就越觉得兴奋。
他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这个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张强的这个如意算盘,打得是那么的响亮,那么的恶毒。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
他悄悄地,从自己的房间里溜了出来。
他借着那微弱的,如同鬼火一般的月光,再一次找到了那个早就已经等得心急如焚的薛大锤。
他把薛大锤,带到了村子后面一个早就已经废弃了的,散发着一股子霉味的破砖窑里。
他从自己怀里,献宝一样地,摸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他还特意准备了两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
他给薛大锤,和自己,都倒了满满的一碗白酒。
那辛辣而又醇厚的酒香味,在着阴冷潮湿的空气里,瞬间就弥漫了开来。
薛大锤看着眼前那碗清澈透亮的**,那双早就已经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瞬间就爆发出了一股子饿狼般的绿光。
他端起那只大碗,连一句客套话都顾不上说,仰起脖子,就咕咚咕咚地,把那满满的一碗白酒,给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张强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充满了鄙夷的冷笑。
他也端起了自己的那只酒碗。
他也做出了一个和薛大锤一模一样的,仰头痛饮的豪迈动作。
可就在他仰起头的那一瞬间。
他手腕一抖,那满满的一碗白酒,就悄无声息地,被他尽数倒在了身后那片漆黑的土地上。
泥土在一瞬间,就把那些辛辣的**,给吸收得干干净净。
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好酒。”
张强放下手里的空碗,还装模作样地,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发-出了一声充满了赞叹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