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里,拿出了一套用细棉布包裹着的银针。
布包展开,长短不一的银针在堂屋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他没有急着下针,而是先用酒精棉球,仔仔细-细地给每一根即将用到的银针消毒,动作一丝不苟,沉稳而有力,仿佛一位即将进行一场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专业模样,让周围原本还喧闹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那双灵巧而稳定的手上。
消毒完毕,林跃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只见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准马寡妇眉心之间的人中穴,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地刺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紧接着,是头顶的百会穴!
手腕的内关穴!
神门穴!
……
林跃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到众人的眼睛几乎都跟不上他的动作!
只见他双手齐出,如同穿花蝴蝶一般,一根根银针被他精准地刺入马寡妇脖颈、手腕、胸口的各大要穴。
他不仅仅是简单的针刺,更是运用上了极为高深的古法针灸技艺!
捻、转、提、插!
时而轻捻慢入,如同春风化雨;时而疾风骤雨,如奔雷贯日!
每一针下去,都似乎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将一股无形的生命力,强行注入到那具冰冷的“尸体”之中!
整个灵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给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这哪里是在治病救人?
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滚刀肉和马大贵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里的凶狠和不屑,早已被震惊和紧张所取代。
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众人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林跃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缓缓直起身,额头上也带着一层薄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成了?”李学农紧张地小声问道。
林跃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棺材里的马寡妇。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随着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一秒。
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