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发紫的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
等到那碗糖水喂下去,她已经能缓缓地睁开眼睛了。
“活了!活过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看向林跃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这个年轻人,真的会救命!
刘小燕看着林跃沉稳的侧脸,心脏不争气地怦怦乱跳,这个男人身上好像笼罩着一层光,让她移不开眼睛。
张强则把头埋得更低了,拳头在袖子里捏得死死的,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凭什么!凭什么风头都让他一个人出了!
“谢谢……谢谢你……小同志……”那大婶缓过劲来,虚弱地向林跃道谢。
林跃站起身,神色依旧严肃:“大婶,你这病是心上的毛病,叫心绞痛,今天只是急救,根子还在。我劝你尽快让你家人带你去县里的大医院好好看看,不然下次再犯,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那大婶的家人闻言,连连点头道谢。
可那大婶自己却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去啥县里啊,那得花多少钱?俺这就是老毛病了,累着了就犯,歇歇就好了。小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她显然没把林跃的警告当回事,只当是年轻人小题大做。
林跃看她这样,眉头微皱,却也没再多说。
他知道,跟这个年代固执的庄稼人讲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只有等他们自己吃了大亏,才会明白。
这个伏笔,算是埋下了。
李学农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林跃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有欣赏,有佩服,还有一丝庆幸。
“林跃,好样的!又给咱们三队立了一功!”
他嘴上表扬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今天要是没有林跃,这大婶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了。到时候他这个队长,也脱不了干系。
这小子,真是个宝!
不过,欣赏归欣赏,活还是得干。
李学农清了清嗓子,重新板起脸,冲着还在围观的众人吼道:“行了行了,人都没事了!都看什么看?地里的草能自己跑了?活干不完,晚上谁也别想吃饭!都给老子动起来!”
众人一听,作鸟兽散,又重新回到地里,拿起了自己的工具。
只是这一次,几乎所有人,不管是社员还是知青,都会时不时地,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和好奇的眼神,偷偷瞟向林跃。
直到太阳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学农才扯着嗓子喊了收工。
林跃回到自己半山腰上的小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挑水,劈柴,然后点燃了灶膛里的火。
听着锅里水声渐响,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一种久违的安宁感油然而生。
即便条件艰苦,但这里是他自己的地盘,一个能让他彻底放松的家。
水刚烧开,他正准备舀水洗漱,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听起来人数还不少,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他这个方向来了。
林跃眉头一皱,抄起门边的一根木柴,警惕地走到院门口。
麻烦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