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风波停
就在大家半死不得其解的时候,同样的这个问题也发生在皇宫内,永熹帝这个时候也十分的惊讶和不解。
他不知道这个皇孙为什么会突然变化如此之大。似乎和以前那个喜欢坐在他膝盖上和他撒娇的皇孙判若两人。
平心而论,他也知道自己对这对母子确实做的不够好。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不知道怎么地,每次看到文氏母女就会想起自己的爱子和文德皇后来。而这样一来,他的心总是会没来由的一痛。所以,永熹帝半带逃避的不去面对这对孤儿寡母。但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下面的人有了猜疑,才使得太子遗孀过的如此艰难……
“传朕口谕:太子妃文氏扶养皇子有功于社稷,赏白玉一对,玉佩一枚。永宁郡王性行淑均,德才兼备,朕甚喜之,改封赵王,加食邑三千户,赐黄金千两。”永熹帝沉吟了一下子,就说出了这道引起整个京城轩然大波的谕令。
确实如此,这道谕令在发下去很短的时间内就在各个勋贵豪门之家传播,引发的动**不下于一场八级地震。
而这视乎是向全京城的人释放了一个信号:陛下开始重新重视起这个故太子的世子来了。
而叶哲虽然自从参加了诗会之后,就一直待在王府内游手好闲的混日子……但是,这在京城内传播的人尽皆知的消息还瞒不过他。
但这种消息他也就是看看罢了,对于他来说不论是晋王叶睿也好还是赵王叶川也好,上位之后对他的影响都不是很大。
一个闲散而又没有野心的宗室对于任何皇帝来说都是安全的。更可以给自己博一个仁慈的名头,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叶哲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永熹帝要在这个时候把叶川给捧出来,即使是想给叶睿制造一点压力也不用这样啊,难道是真的想给叶聪一点补偿?不会吧?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亲生儿子还是更亲一点的吧……莫非他二哥是隔壁老王的?也不对啊,这年头谁敢啊绿皇帝啊……
算了,想不通干脆不想,谁知道这些人型巨龙的脑回路和我等凡人一不一样。本王乐的自在于享受生活。
虽然叶哲可以这样想,但很显然有一批人不愿意这样想。他们更加相信是老皇帝对故太子战死的心痛和对太子妃等人的补偿,这才有了这一出。
但无论如何,日子还是要过的。谁当皇帝对于这些豪门勋贵来说可能是大事,但对于平头百姓来说,这区别就不大了,只要皇帝不抢他们的钱粮,不霸占他们的妻女,这还不随意。
汉家的老百姓永远都是这样好统治和朴素!
消息就这样在有心人的传导下蔓延了开来。而东宫前又慢慢恢复了往日的那种繁忙,一些中下级官员打着这样或那样的口号,来拜见太子妃文氏和赵王殿下……
而晋王殿下破天荒的在永熹帝出征之后,第一次来到首辅府邸内来求助自己的外公。这几日接二连三的消息一开始如果说都是让他觉得自己离那个位置唾手可得的话,那后面的消息几乎让他跌落云端!那种几欲疯狂的感觉很不好!所以,他慌张了,慌张到需要来找他外公商量对策。
“不知这几日的消息外公如何看待?”见礼之后的叶睿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地道。
看着自己惊慌失措的外孙,崔浩还是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那种风轻云淡不喜不悲,宠辱不惊的风度在那个位置面前,即使再睿智的人也没有办法保持,更别说这个从小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一路平安走来的外孙了。
读史的人皆知历代皇朝的没落就是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开始的。他这个外孙也就是因为没有大起大落,才会在这件事情上失了冷静。但这毕竟还是他外孙,该帮的总还是要帮一把的。
“晋王殿下何须如此慌张,在老臣看来,这对晋王何尝不是个好事呢?”崔浩沉稳但不失肯定地说道。
什么?这对本王来说是好事?外公莫不是老糊涂了?!叶睿内心无比的失望。甚至他还认为是崔浩不愿意继续帮他了……
“晋王仔细地想想看……”不愧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一看到他这个外孙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叶睿在想什么“皇上安排一个赵王殿下出来,是和意味?在以前的时候,晋王是不是还需要担心其余诸皇子和你争夺大位,而他们拒绝后殿下是不是松了一口气而自鸣得意?如果是这样的,老夫认为殿下就犯了大错!没有了对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没有竞争压力,这样殿下日后还有寸尺的进步吗!长久下去群臣还会认可你吗!而现在陛下又扶出了叶川来,但这就是摆明车马让他和殿下你竞争,虽然说这样一来,你会有争夺位置失败的可能,这样一旦您胜出,大位无可争议的是殿下的了。古之圣人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啊!”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在崔浩这一通分析之下,叶睿也冷静了下来。聪慧如他刚才只是一时心惊没有想清楚,这下子也把事情掰开来揉碎了想清楚之后,他也明白了。于是,他躬身向他外公行了一礼以表示感谢。
茅塞顿开的叶睿在他外公府上稍作休息之后,就离开了。要知道,亲王接触大臣可不是一个好征兆,既然已经解开了疑惑,那也没必要冒着风险继续待着了,这对两个人都不好……
而京城内也不缺乏智者,大家稍作分析,这件事的原有也就豁然开朗了,这就是永熹帝想让皇位有竞争罢了。
既然永熹帝又推出了一位继承人人选,现在就是站队的时候了。当然,这只是针对中下级官员罢了,高层即使是如崔浩这样的,也永远不会站队,他们效忠的也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一位。
至于说坐的是谁,或者说那个到底是不是人。谁,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