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的声音在空中回**着,夜里的城市也同样寂静。
江母躺在**,说不上来哪里更好,但难得有机会跟女儿躺在一张**,江母又觉得不真实。
她主动开口:“想想上次搂你睡觉的时候,都是小时候了,自打你上了小学后,就跟你哥很独立,连学习都不用我和你爸管,高中毕业后,家里就给你说了亲,我一开始还觉得没问题,后面仔细想想,是不是把你嫁的有点早,万一你有其他想做的事,妈岂不是给你亲手掐断了。”
说这话的时候,江母眼里难掩愧疚,越是看着闻夫人和闻父的优秀,便越能清晰看到自己的自卑!
他们生在农村,一辈子只跟菜地打过交道。
哪里会做什么生意?
穿衣服也都是破了缝补后再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要不到完全不能穿的地步,就绝对不会退休,每天早起贪黑,天不亮就起,不忙到夜幕降临,都不舍得回家。
家里的一口铁锅,承载着他们的一日三餐。
可来到临城,见过闻家的独立楼房,还有家里管事的阿姨,江母才真切的感受到,人都是要有追求的,不能糊里糊涂,碌碌无为的,就过了这一辈子!
“但如今看着你婆家对你那么重视,妈又心里觉得欣慰,小宓,你真的遇到了一个好婆家,好丈夫,如今宗赋出了事,身体上有了伤疤,妈虽然不能强求你,但也希望你可以守好这份真心,平平淡淡才是真,这样相守一辈子,妈也不用那么担心。”
江母不善寡言,也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辞藻和感人的话,甚至言语里还带着小心翼翼的紧张与怯懦,生怕说错了什么话,就惹得女儿不开心了。
江宓则神情木讷的躺在**,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直到江母停止话音后,她才轻声回应:“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当母亲的,都希望女儿嫁的幸福,嫁的好,我心里都知道,我和宗赋之间的感情,早已坚定,无论他的腿能不能好,我都不会离开他的,哪怕我找遍全世界的医院,只要能治愈,我都愿意去试试。”
听着女儿坚定的话语,江母忍不住红了眼睛:“就是你会很辛苦,妈妈恨自己没文化,没知识,很多东西都不懂,想要帮帮你,却不知该从哪里帮起。”
江宓心中涟漪,情绪逐渐窜涌至瞳仁内,她缓缓侧头,目光重新落在江母的身上,轻握住母亲的手。
“妈,你现在陪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不需要您做什么,你和爸好好的,身体健康,平安无忧,就是对我们子女最大的帮助,哥哥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江母这才含着泪点头,“妈有你们这样的儿女,真幸福。”
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
翌日,天还未亮时,闻夫人起了个大早,眼里没有半点惺忪。
她抬步走出来,看着早起忙碌的徐阿姨,连徐阿姨在看到闻夫人的时候都有些震惊,“夫人,您怎么起的这么早?”
闻夫人看了看窗外:“徐阿姨,老闻还没回来吗?”
“老爷昨晚没回来吗?我这起来,去了趟早市买菜,到现在还没看到老爷的身影呢……”
话音一落,闻夫人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揪起来,老闻一夜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