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设计的武器,在靶场上打得再准,到了战场上,我的兵还有没有机会,从容不迫地去计算那些狗屁参数?!”
王虎越说越激动,他指着自己的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因为肌肉的**而扭曲着。
“这些,你见过吗?你经历过吗?”
他死死盯着陆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后,所有的情绪汇成了一句震耳欲聋的怒吼。
“你没有!”
“所以,你不配!”
死寂。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在场的军官,都在王虎的怒吼中,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他们看向陆扬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这不是挑衅,这是一个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对一个理论家的,最直接的灵魂拷问。
侯卫国坐在角落里,手心已经全是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陆扬那些武器的恐怖威力,但他同样理解王虎的愤怒。
实验室里的数据,和战场上的生死,是两回事。
李师长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就要发作。
胥立友却抬手拦住了他,只是用一种深邃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讲台上的陆扬。
他把这个死局,交给了陆扬自己。
在所有人或质疑,或担忧,或看好戏的目光中。
陆扬,动了。
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甚至脸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走下讲台,穿过那条不算长的过道。
哒,哒,哒。
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身影移动。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气势汹汹的王虎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一个,是满身硝烟与煞气,如同出鞘利刃的沙场猛虎。
一个,是神情平静,气息内敛,仿佛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