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酒气的亲吻越来越深,她三下五除二剥去他上衣。
蓦地,扑哧一笑。
他不解她为何在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刻突然发笑,退开半寸,疑惑地望她。
“想起了好多年前,”窈窈诚实地说,“秋狝,荷花池畔,我半天都解不开你腰带和衣衫,现在竟都这般娴熟了。”
“当时几岁,现在几岁。”他低笑,俯首亲了亲她鼻尖。
她扯唇坏笑,非要逼问他,那时为何那般紧张,折腾了几个时辰,从午后折腾到星星浮现天幕才总算得趣。
他耳尖微红,意有所指地道,“简直比干仗还磨人。”
窈窈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问出句荤话:“那咱们今晚,干仗吗?”
裴西遒的脸以直观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粗鄙!”他从齿缝间羞涩地挤出这两个字。
还是那个纯情的小狗啊。戚窈窈不由得暗笑两声。
随即不管不顾地扑上去,继续了方才未做完之事。
她好喜欢他。她想。
从前,现在,将来。
都好喜欢他。
……
后半夜,她侧躺在裴西遒的怀中,闭目浅寐。
“窈窈,”他忽然小声道,“你睡了吗。”
“没有,你说。”她没睁开眼,搂紧了他。
裴西遒沉默了片刻。
“你可有什么打算?”他问,“登基大典后,你可有别的,想做的事?”
黑暗中,戚窈窈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喃喃:“我和你说过,想去游遍大江南北,记下风土人情,绘下秀丽风光,每走过一个地方,就写下一篇注集……”
他“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窈窈隐约猜到了他在意的是什么。
“青虬奴,”她喉咙有些哽咽,“我今年就要二十五岁了,可我这一生,有十六年,都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她从他胸膛前撑起上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亮望他。
“我只是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可以为自己活一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连带着白芍的愿望一起实现……”
“我明白,”裴西遒轻攥住了她的手,“其实我原本想说,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就想要迎娶你,想与你成婚。如今失而复得,我更是比从前恐惧万分,很怕与你再度分离。可我也忍不住去想,让你与我成婚,会不会是对你的一种束缚。”
他长叹一口气,“窈窈,我当真不希望,你再一次为谁委曲求全。”
“傻子!”她狠狠在他额前敲了敲,“我当然也想与你成婚,一生一世相依相守!不过是先去游历四方,又不是不回来了!”
她学着他的语气,故作深沉:“相爱之人,总会相逢。”
“我都明白,”他掐了掐她的脸。“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