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继母的伪善,姐妹的嘲讽,下人的冷眼,最后是那烛台的重击和沈云冰凉的话语……
【报仇!我要报仇!】
少女残存的怨念在她脑中尖啸。
更糟的是,塔内禁制感应到“沈星沫”身上的伤口与血气,轰然启动!熟悉的威压从四面八方碾来,要将她这“闯入者”彻底抹杀!
刚借着这具身体活过来,就又要死了?还是被自己亲手布的阵弄死?
等待了五百年就这?无尽的愤怒与不甘如潮水汹涌!
就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无声掠入。
那人动作极快,却轻得像一片暗影落地。威压在他周身自然消散,仿佛连星辉塔的禁制都为他让路。
他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触她颈侧,动作微微一滞。
“这就死了?”
低沉嗓音擦过耳际,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小心地将她抱起,避开了她脑后可怖的伤口。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紫金龙气笼罩而来,沈星沫几乎是本能地运转残魂,护住心脉。
“既是皇嫂心愿,”他淡淡开口,像是陈述一件寻常事,“那就安葬了你。”
皇嫂?沈星沫混沌的意识捕捉到这个词。他是……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无极?
然而下一刻,他脚步停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尖再次轻按她颈侧。
那几乎消失的脉搏,竟微弱地、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
他沉默一瞬。
塔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青杨压低的催促:“主子,主子塔里真没有人!”
萧无极垂眸看了眼怀中血迹斑斑、气息微弱的少女,将她轻放在塔基旁的阴影里,食指极轻地抵在自己唇上。
“嘘。”
一个禁声的手势。
下一刻,玄影一闪,他人已消失在塔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一定在里面!皇叔的人或许还在附近,但此人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必须带他走!”
是那个身负紫金龙气的傻小子!他又回来了!
她虚弱地伸出手,用尽最后力气,抓住了他的脚踝。
大皇子敏锐跳开,青杨立即戒备。
大师姐却无比满足——就这一下接触,她从大皇子脚踝处薅了一大把紫气!
暖流涌入四肢百骸,瞬间抵住了致命的威压!魂体稳固不少,脑袋剧痛也缓解了!
大补!
她扯出一个染血的、疯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