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浩。
他扶了扶眼镜。
“凡事都要讲证据,讲道理。”
“现在是新社会了,‘浸猪笼’这种封建糟粕,可不能再提了。”
他先是义正言辞地批评了王春花一句,博得了不少村民的好感。
随即,他话锋一转,看向方岩。
“方岩同志,我也觉得,这件事,不能光靠拳头来解决。”
“这位大嫂毕竟是陈嫂子亡夫的亲人,他们之间的事情,属于家庭内部矛盾。”
“你一个外人,这样强势地介入,还把人给吓跪下了,传出去影响总归是不好的。”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各打五十大板,在公平地调解。
可实际上,句句都在给方岩挖坑!
外人两个字,直接把方岩从保护者的立场,推到了干涉者的尴尬境地。
“把人吓跪下”,就定性为了方岩的暴力行为。
这孙浩,心够黑的啊。
方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家伙半点本事没有,上次在卧龙山,给的教训还是不够啊。
竟然又跑出来蹦跶了。
林清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太清楚孙浩这种人了。
典型的伪君子。
一肚子男盗女娼,偏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圣人模样。
“孙浩同志说的对!”
王春花眼珠子一转,立刻就顺着杆子爬了上来。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指着方岩。
“他就是仗着自己力气大,欺负我们!”
“我们要去公社告他!告他欺男霸女!告他搞封建独裁!”
张建军也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躲在自己婆娘身后,跟着叫嚣。
“对!去公社!让领导来给我们评评理!”
他们也看出来了。
在卧龙峪,有方岩在,他们讨不到半点便宜。
必须把事情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