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出家里那台许久未曾动用过的旧织布机,仔细地擦拭干净。
她要纺上几匹好布,换下他破旧的床单和衣裳。
……
旧的秩序崩塌,新的混乱,也随之而来。
王大头一倒,村支书这个位置,就空了出来。
这可是村里最有权力的位置!
能管着全村人的工分和口粮!
村里那几个平日里有点头脸,自认为有几分本事的人物,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村东头的钱老四,家里是村里除了王大头外,最富裕的。
他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开始到处请客吃饭,拉帮结派。
村西头的张屠户,沾亲带故,在村里是个大家族,人多势众。
他也放出话来,说这个支书的位置,非他们张家人莫属。
西头的刘麻子,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兄弟多,也开始到处串联。
一时间,整个卧龙峪,暗流涌动。
拉帮结派,许诺好处,甚至还有为了争地盘,半夜打闷棍的。
刚刚平静下来的村子,眼看着就要陷入新的混乱。
方岩对当官,没半点兴趣。
让他去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还不如让他去山里跟黑瞎子打一架来得痛快。
但他很清楚,自己必须确保新上任的支书,是自己人!
否则,自己又是种地,又是打猎,将来还准备在山里搞点别的名堂。
要是上来一个跟王大头一样的货色,天天给自己使绊子,那还搞个屁!
他必须找一个,听话,老实,又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当这个傀儡。
可谁,才是合适的人选?
方岩坐在院子里,目光落在了墙角边,正在偷吃米粒的一只老母鸡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
想知道谁品性好,问问它们,不就得了。
他走到那只老母鸡面前,蹲下身子。
“咯咯哒?”
他学着母鸡的叫声,发出了几声询问。
那老母鸡歪着脑袋,瞅了他一眼,像是看傻子。
方岩也不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