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三爷说笑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就是个山里长大的粗人,懂点粗浅的把式,会认几种草药罢了。”
“至于山神显灵,那都是以讹传讹。”
“只能说,我们卧龙山风水好,养人,也养好东西。”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把一切都推给了虚无缥缈的风水。
徐三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
有意思。
眼前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滴水不漏的心思。
是个角色。
“好一个风水好。”
徐三爷点了点头,终于进入了正题。
“小兄弟,你这草,我要了。”
“而且,以后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百块。”
两百块,买下这几十斤金线草,外加一个独家供货权。
这价格,要是放在外面,绝对是天价。
但在知道这玩意儿真正价值的方岩眼里。
这就是在打发叫花子。
方岩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站起身,对着徐三爷抱了抱拳。
“看来,三爷没什么诚意。”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
“这县城,想来也不止三爷一个买家。”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孙猎户和二狗子二话不说,拿起地上的布包,就要跟上去。
徐三爷身后的李医生和那个叫疤哥的冷峻男人,脸色都是一变,下意识地就要上前阻拦。
徐三爷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自己开出这个价格,对方就算不感恩戴德,也该讨价还价一番。
没想到,竟然掉头就走。
如此干脆!
“小兄弟,别急嘛。”
徐三爷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