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慕白的耳朵里。
“方岩,去找了赵德才。”
周慕白正在灯下,画着一张南坡地的规划图。
听到眼线的汇报,他连头都没抬。
“呵。”
他轻笑一声,笔尖在图纸上,画下了一个大大的叉。
“黔驴技穷。”
“找了村里最没用的一个废物当棋子,真是步臭棋。”
在他看来,方岩这一手,愚蠢至极,根本不值一提。
接下来的两天。
方岩没有再去管周慕白那边的开荒大业。
他开始发动自己的人脉。
他找到孙木匠,找到那几个跟他关系最好的铁杆猎户。
“帮我个忙,在村里帮赵会计造造势。”
于是,村里的舆论,开始出现了新的声音。
“哎,你们听说了吗?赵会计那人,其实不错的!”
“是啊,他算账算了一辈子,清清白白的,从来没贪过一分钱!”
“为人也公正,不像王大头那帮人!”
村里的风向,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分化。
一部分人,狂热地支持着周慕白。
另一部分感念方岩恩惠,或者心思更活络的人,则开始觉得,让老实本分的赵德才当支书,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场围绕着村支书位置的权力斗争,雏形已现。
方岩成功地,将自己这颗看似羸弱的棋子,推上了台面。
为他自己,争取到了一个能在规则内,与周慕白公开博弈的平台。
第三天。
公社的通知,终于下来了。
一辆自行车,驮着一个年轻的干部,带来了最终的消息。
“经公社党委研究决定!”
“定于今天下午,就在这大槐树下,召开卧龙峪全体社员大会!”
“选举咱们村的新一任,村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