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皮毛在靴底爆裂,她借力腾空,以惊人的柔韧性翻回坚实地面。
“小心!”她旋即俯身抓住博瑞的脚踝,后背绷成满弓。
就在博瑞脚下的土地彻底坍塌的刹那,月漓咬牙将他拽离深渊。
面罩不知何时掉落,飞溅的碎石擦过脸颊,在皮肤上留下细密血痕。
地动骤停,死寂如潮水般漫过这片焦土。
月漓凝视着冰晶坠落的裂缝,瞳孔深处翻涌着暗潮,面上却平静得近乎冷漠。
博瑞瘫坐在地,苍白的指节死死抠进泥土:“是我害了她……早该不让她跟来的。”
“要说责任,终究在于我,是我执意外出。”
月漓声音清冷如霜,将冰晶推搡自己的细节咽回心底。
冰晶与博瑞相识多年,感情自然不一般,
她不敢保证,如果她说出真相,对方能信几分,毕竟她来此也不过一周而已!
月漓看向冰晶掉落的方向,深渊下传来碎石滚落的回响,像是像是彰显着命运的无情。
博瑞诧异地望向月漓毫无波澜的面容,却只当她是惊吓过度后的麻木。
残阳如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博瑞尝试起身,因缺氧而惨白的嘴唇泛着青紫,踉跄两步又跌坐回去。
好在面罩掉落的地方不远,月漓捡起来,
二话不说将输送着氧气的软管塞进他颤抖的手中。
博瑞下意识推拒,却在看到她自如呼吸的模样后愣住——
月漓的身体竟能在几乎无氧的环境下存活?
不待他多想,月漓镇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
“我们赶紧离开此地,迟了怕会出现其他变故!”
“好,我们……回基地。”博瑞攥着面罩,喉结滚动着咽下苦涩。
两人的脚步沉重如灌铅,每一步都碾碎满地的碎石,仿佛在为消逝的生命送葬。
当他们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地平线,死寂的裂缝上空突然传来引擎的嗡鸣。
一架银灰色飞行器划破暮色,舱门开启处,
番尼带着腥风踏落地面,刀疤在残阳下泛着冷铁光泽。
“差点就省了事,”费巴盯着深不见底的裂缝啧啧称奇,
“那叫月漓的女人命真硬,掉下去都能爬上来。老大,您干嘛朝那猫女开枪?”
“聒噪!”番尼踹飞脚边石块,碎石坠落的声响惊起一群腐鸦,
“我想杀个人,还需要向你报备?”
他眯眼望向月漓远去的方向,喉间溢出低沉的笑:
“资料说她双腿尽废,可方才那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