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吃饭时还是一如既往的给戚许夹菜,就像之前戚许住在她家老房子那样。
饭后,沈母便让戚许早点休息,自己回了隔壁那栋老房子。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戚许一个人。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挂钟滴答滴答的走时声,觉得四周安静得可怕。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陌生的院落和远处零星亮起的灯火,一种强烈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这里不是她那个拥挤却热闹的宿舍,也不是她从小长大的家,这里是沈妄的家,而她,即将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体温。
明天,后天。。。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是举案齐眉的平静,还是格格不入的煎熬?
她现在对于要嫁给沈妄这件事依旧十分迷茫,虽然自己和沈妄相处的时间并不少,自己和沈妄也互相有好感,但是真要嫁给沈妄这件事对她一个现代人来说还是有些惆怅的。
夜色渐深,戚许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房间。
她躺在宽大的**,身下是硬挺的床板,鼻尖萦绕着新布料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蜷缩起身子,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兽,在忐忑不安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梦里,依旧是纺织厂机器的轰鸣和李晓芳叽叽喳喳的笑语,然而醒来,面对的却将是全新的一天,和一步步逼近的、作为沈妄妻子的未来。
第二天清晨,戚许是在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浅色窗帘缝隙,在光洁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怔怔地躺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一切都提醒着她生活已然改变。
她起身洗漱,保姆刘姐已经来了,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饭。
简单的白粥、馒头和咸菜,刘姐话不多,只是客气地让戚许趁热吃。
饭后,戚许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屋里屋外都整洁得无需她动手,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只好回到二楼的房间,从带来的小包袱里拿出一本带来的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临近中午时分,楼下隐约传来一阵争执声。
戚许放下书,疑惑地走到窗边向下望。
只见院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跟站岗的卫兵说着什么,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似乎装着水果。
是何小萍!
戚许心里一喜,顾不上多想,连忙快步跑下楼。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卫兵严肃的声音:“同志,没有通行证或者里面住户的同意,不能进去,这是规定。”
“同志,我真是戚许的朋友!她以前在榕城纺织厂跟我一个车间的!你就帮我叫一声行不行?”何小萍的声音带着急切。
“小萍!”戚许赶紧出声,快步走到院门口。
卫兵看到戚许,敬了个礼:“戚同志,这位女同志说是您的朋友,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