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工作人员将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过来时,戚许的手指有些发凉,接过那本薄薄的小册子,感觉重逾千斤。
她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并排印着她和沈妄的名字,还有一张是昨天在照相馆拍的那张并肩而坐的黑白合影。
照片上,她微微侧着头,笑容羞涩,沈妄坐在她身边,表情依旧严肃,但身姿挺拔。
黑白影像定格了那一刻,也定格了他们从此捆绑在一起的人生。
“好了,恭喜二位,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工作人员笑着祝贺。
沈妄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本结婚证,仔细地看了一眼,然后妥善地收进了军装的上衣口袋里。
他转向戚许,看到她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红本子,眼神复杂。
“走吧。”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戚许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感觉手里的结婚证被晒得有些发烫。
“我送你回厂里。”沈妄说。
“不用了,”戚许下意识地拒绝,“我。。。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好,不耽误你工作。”
沈妄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上车。”
戚许抿了抿唇,不再坚持,默默地跟着他上了车。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去时更加沉闷。
身份的转变让戚许感到无所适从,甚至不敢侧头去看身边这个法律上已经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车子没有直接开回纺织厂,而是在海市一家看起来颇有名气的国营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吃了午饭再回去。”沈妄说着,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戚许这才意识到,一上午的紧张折腾,确实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她跟着沈妄走进饭店,这次他要了一个小包间。
包间里很安静,与外面大厅的喧闹隔绝开来。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面的小盒子,推到戚许面前。
戚许惊讶地看着那个盒子,又抬头看向沈妄。
“打开看看。”他的语气很平静。
戚许迟疑地伸出手,打开盒盖。
里面并排躺着一枚金色的毛主席像章,以及一枚素圈的金戒指。
像章在这个年代是常见且光荣的饰物,而戒指。。。则带有更传统的婚姻意味。
“像章平时可以戴。”沈妄解释道,目光落在戒指上,“这个。。。看你意愿。”
他的考虑出乎意料地周到,既符合时代背景,又遵循了传统。
戚许看着那枚在丝绒衬垫上闪着柔和光芒的金戒指,心跳如鼓。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拿起那枚戒指,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