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同志是吧?请坐。”男同志开口,声音平稳却自带一股威压,“我们是部队政治处和外调科的,我姓陈,这位是李同志。今天来找你,主要是针对沈妄同志提交的结婚申请,进行一些必要的情况了解和政审程序。希望你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好的,陈同志,李同志,你们问吧。”戚许在他们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膝盖上。
询问开始了。
问题细致而全面,从她的家庭出身、父母情况、社会关系,到她的工作表现、思想动态,甚至细致到她与沈磊订婚的经过、沈磊“去世”后她的生活状况等等。
戚许一一谨慎回答,大多数问题都如实相告,只是在涉及“那晚”的事情时,她按照之前和沈妄对好的口径,含糊地说是“参加宴会时不慎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身体不适,幸得沈妄同志帮助”,绝口不提“下药”细节,更不提姜莱的名字。
她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指控姜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陈同志和李同志听得非常仔细,不时低头记录。
当问及她与沈妄的关系时,戚许感到脸颊发烫,她垂下眼睫,低声道:“沈妄同志是沈磊的大哥,一直很照顾我。经过那次。。。意外之后,他提出要对我负责。。。我,我同意了。”
“是基于感情,还是主要出于责任和现实考虑?”李同志推了推眼镜,问得非常直接。
戚许的心揪紧了。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选择了一个相对稳妥的回答:“。。。都有。沈妄同志是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人,我。。。感激他,也愿意和他一起生活。”
这话半真半假,感激是真的,但“愿意”。。。至少此刻,更多是迫于无奈。
两位同志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
接着,他们又问了一些关于沈妄的问题,大多是侧面了解他的作风和为人。
戚许都客观地给予了正面评价。
询问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陈同志合上笔记本,表情依旧严肃:“好的,戚许同志,我们今天了解到的情况就这些。感谢你的配合。后续可能还会有其他方面的调查,请你保持通讯畅通,如实向组织反映情况。”
“我会的。”戚许站起身,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细汗。
送走两位外调干部,戚许虚脱般地靠在会议室的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外调干部肯定会去找其他人了解情况,比如厂里的领导、同事,甚至。。。可能会去省城找沈母,以及。。。姜莱和姜家几人。
想到他们,戚许的心又提了起来。
尤其是以姜莱的性格,她绝对会在外调干部面前极力诋毁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戚许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她注意到确实有陌生面孔在厂里找一些人谈话,包括科长、赵姐,甚至刘大姐。
每次看到那些人被叫走,她的心都会悬起来。
果然,这天下午,刘大姐从厂办回来后,看她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下班后,刘大姐还是没忍住,凑过来小声说:“小戚啊,今天部队来的同志也找我谈话了。。。问了不少你和沈司令的事。。。我还看见。。。他们好像也去找那个姜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