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苏亦冉坐在车内,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黑色宾利开走,眉眼里闪过一抹阴郁。
她伸手拿起副驾的包,在里面一阵翻,找到了拍摄《胭脂》时,肖恩恩塞给她的那张名片。
盯着名片上秦颢的名字以及私人号码,她犹豫许久,还是拨了上面的号。
……
黑色宾利开到一家餐厅外面。
周聿臣下了车,直奔二楼,进入一间包厢。
慕英早已等候他多时。
女人在室内仍戴着墨镜,见到他,语气透出不耐:“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
周聿臣淡笑:“不敢。”
毕竟对方是长辈。
慕英这次找他是有正事,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几天前收到的亲子鉴定扔到他面前,“有人匿名寄的,庄家还有我娘家那边,所有人都收到了,一人一份。”
两家人已经炸了锅了。
她抱着胳膊观察周聿臣的脸色,男人很淡定,拿起亲子鉴定随手翻了翻,又扔回桌上。
“不是我干的。”
他直觉慕英是想兴师问罪。
“不是你是谁?难道是温冉吗?”
女人揉了揉额角,强压着怒火,墨镜后的一双眼睛乌青,是今早与庄宇起冲突,被打青的。
不过庄宇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被她抓花了脸。
结婚这么多年,俩人虽然没什么感情,但还算相敬如宾,庄宇对她再怎么不满,念在她的身份,至少没跟她动过手。
亲子鉴定一出现,庄宇绷不住了,可算找着机会跟她大打一架。
“温冉在江城拍戏,她没机会做这种事,也不可能这么做。”周聿臣语气笃定。
慕英沉默片刻,疑惑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你们,没别人。”
她父亲慕友华是不可能把她有私生女的事情曝光出来的。
“可能是秦颢。”周聿臣说。
他想到了温冉手机里发现的那枚监听器。
那段时间接近过温冉的人,只有秦颢。
“他知道温冉是我女儿?”
“应该知道。”
温冉在秦家住了十三年,她掉落的头发,用过的牙刷等物品,秦颢应该很容易收集。
至于慕英的DNA样本,想拿到对秦颢来说并不难。
“慕阿姨,如果真是秦颢干的,恐怕他已经知道那些混混是你买通的人。”周聿臣往深处想,认为这事不简单,“下次想教训他,不要再找傅寒。”
慕英听得心中一惊,“你……”
“秦颢和傅寒表面上没什么交情,但私底下俩人认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难保傅寒收了你的钱办完事,又收秦颢的钱,向秦颢透你的底。”
这种情况不是没可能。
傅寒那个人,做事无底线。
慕英一时语塞,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她还以为自己找人打断秦颢的胳膊和腿,事情做的天衣无缝。
“打人的混混已经认罪,警方那边大抵不会再深究,慕阿姨可以放心,但傅寒那边,别再来往,一般人玩不过他。”周聿臣说完自己的建议,叫来服务生点餐。
慕英哪里有心情吃饭,她的手机这两天响个不停,快被慕友华的来电轰炸爆了,父亲让她回一趟慕家,八成是为了亲子鉴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