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望去,苏屹已经不见了,只有萧勻翩然的白衣身影,如一株挺直的白杨树,定定地站在那里。
萧勻有一双溶满星辰的凤眸,凝眸望着她时,深情又温柔。
只是,她如今没心情欣赏他的眼。
沉默片刻,木橙叹了口气。
“山水一程,感谢相遇,但分别莫问前路,萧勻,我已经放下了,你该关心的是苏桐,她才是你的良人。”
说完话,木橙收起视线,果断地驾车离去。
萧勻其实想过,伪装成车夫一路护送,或者是悄悄跟在木橙后面,远远地保护她。
有些伤口,只能她自己去疗养,没人能帮她。
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他懂她。
但小橙,始终不懂。
萧勻负手而立,目送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
许久,才转身离开。
萧勻走到苏桐的营帐内,见苏桐双眸噙着泪,坐到苏屹的对面椅子上。
“桐儿,刚才吼了你,我向你道歉。”
“勻哥哥,没关系的,姐姐心情不好,我受点委屈真的没什么关系。”
苏桐坐在椅子上,垂着眸,一滴眼泪掉落。
“桐儿都委屈哭了,萧勻你怎么一点不懂得疼人,将心比心吧。”
苏屹在一旁,一副替妹妹出头骂萧勻的模样,看起来就特别有为人兄长的魄力。
他似乎完全忘了,木橙也是他承认的妹妹。
苏桐望着萧勻,紧张地咬了咬下唇,“姐姐跟瑜王走了,我们还去岭南府求药吗?勻哥哥,我不想一辈子站不起来。”
萧勻表情淡淡的,意识恍惚了一下。
透过苏桐梨花带泪的模样,他仿佛看到木橙。
小橙性子倔,有泪不轻弹,伤心时会将自己伪装成铜墙铁壁;桐儿性子软,除了哭就是哭,几乎每次见到她都在哭。
眼泪这个东西,哭多了就显得很廉价。
对比之下,性子倔强的小橙,似乎更令人心疼。
“桐儿的病,萧勻你说怎么办吧?”
苏屹插了一句,将萧勻的思绪拉了回来。
萧勻表情冷淡,“去岭南府,先将桐儿的病治好。”
闻言,苏桐破笑涕零,像是松了口气。
“桐儿就知道,在勻哥哥心里,始终都很关心桐儿的,谢谢勻哥哥想着桐儿。”
萧勻笑容浅而刻意,看了苏屹一眼,目光落在苏桐脸上。
“不用谢,我已经书函岭南王,已经有几个游方名医在岭南府等着了。”